第六百五十三章 堤义明,交给我应付
七月三十号。
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也是东京一年一度的隅田川烟火大会。
横穿东京的隅田川上，一辆巨大的游船缓缓飘荡，沿着河面顺流而下。
游船最顶层的观光甲板之上，羽生秀树手扶栏杆，此时烟火大会还未开始，他便随意欣赏着两岸的东京夜景。
而他的右手边，则站着一身正装的广桥浅子。
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再看看广桥浅子身上的深蓝色职业套装裙，羽生秀树摇了摇头道，“浅子桑出来看烟火大会都要如此正式吗？”
广桥浅子闻言，自嘲一笑道，“可能穿正装习惯了，都不知道平日里该穿什么了。”
羽生秀树做回忆状，“好像认识浅子桑到现在，还真没怎么看浅子桑穿过别的衣服，就连参加晚宴都是正装。”
“好像是的呢。”
广桥浅子笑着说完，紧跟着又突然话题一转问，“不过关于昨天的见面，我还有些疑惑想问羽生桑。”
“疑惑？事情如此明朗，还有什么好疑惑的？”羽生秀树有些奇怪的问。
广桥浅子问，“羽生桑明明已经拒绝了那位联络人，为什么我们今天还会收到通知，云上卫星电视台的数字卫星广播许可证续申通过了？”
羽生秀树表情淡定的说，“他们把本该是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羽生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本身。”眼看羽生秀树还在卖关子，广桥浅子语气都有些急切。
虽说平日里经营云上娱乐，她少不了与某些官方人物打交道。
但此次涉及到利库路特贿赂案这样的事件，牵扯到如此多高层的明暗博弈，她就有些雾里看花，不清不楚，难以判断了。
远远不如经常与那些人打交道的羽生秀树来的透彻，摸得清楚。
羽生秀树眼看广桥浅子急了，总算认真的回答道。
“浅子桑也看到了，利库路特集团所牵连出的事情，远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严重，这件事背后的参与方不单单有霓虹本土势力，甚至还有阿美利卡的授意。
所以这才是我昨天会直接拒绝的原因，我们不能被卷入这件事中，也没有被卷入其中的实力。
而数字卫星广播许可证的续申之所以成功，也正是因为我的拒绝。”
“因为拒绝……”广桥浅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不过羽生秀树也没等广桥浅子去猜，继续说道。
“拒绝，其实也算一种表态，一种中立的表态，我们不会与他们交易，自然也不会与别人交易。
毕竟那些人现在真正要应对的绝非媒体，而是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人。
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媒体即便只是中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支持。”
广桥浅子看向羽生秀树，“那我们接下来……继续之前的报道？”
“新闻当然要报道，但那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工作了，因为我们报道这些新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数字卫星广播许可证续申通过，云上卫星电视台的上市就可以列入计划，不管是云上娱乐还是精灵娱乐，都在等待属于自己的卫星发射，而且……”
说到最后，羽生秀树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心里说，“而且……留给我们上市割韭菜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就要进入一九八八年的八月份了。
霓虹金融和地产市场看似一片火爆，宛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好到不能再好。
可等到明年年底，这宛如泡沫般美丽的一切，就会轰然碎裂，如雪崩般让人猝不及防。
砰！
羽生秀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
突然，天空中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响，美丽绚烂的颜色瞬间铺满夜空，五光十色，璀璨非常。
然而这一切却转瞬即逝，光芒来的快，消失的也快，仿佛在形象的印证羽生秀树脑海中所想的事情。
仿佛在预示此时同样灿烂，却又即将消逝的霓虹经济。
“羽生老师！烟火大会开始了！快来这边看啊。”
就在羽生秀树看着残留余光的天空出神时，观光甲板的另一侧，几个女孩子正兴奋冲羽生秀树招手。
不是元气少女三小只还能是谁。
而在三个女孩旁边，难得抽出时间的中森明菜巧笑嫣然，双眼含情的望着羽生秀树。
不远处，广桥纱织在栏杆边指着天空中的烟花大呼小叫，兴奋的都快要爬到栏杆上去了。
而作为“姐姐”的宫泽理惠则认真的守在广桥纱织旁边，一边欣赏着天空的烟花，一边小心着广桥纱织的安全。
不管是中森明菜还是元气少女三人，都曾经在广桥浅子家中居住过不短的时间。
再加上事实上等于被广桥浅子收养的宫泽理惠，几个“干女儿”加亲生女儿广桥纱织全都出现。
由此就能看出，今天来欣赏烟火大会的阵容，显然是一场广桥浅子的“家庭聚会”。
而羽生秀树这个唯一的外人，则在被呼唤之后，很是自然的融入了其中，开始一起欣赏着点亮天空的美丽烟火。
当然，羽生秀树今晚上包下整艘游船，自然不可能只看烟花这么简单。
随着天空中的烟火渐渐稀疏，游船距离港口越来越近，烟花炸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此时的游船上，也开始了一场水上美食盛宴，各种在下层准备好的美食，一盘盘的被端到游船甲板之上。
众人开始品尝美食的时候，负责调解气氛的乐队也开始准备音乐。
而就在这时候，脸上带着婴儿肥，漂亮可爱的宫泽理惠却冲到羽生秀树旁边道，“比起乐队，我更想听羽生桑唱歌呢。”
羽生秀树闻言看了眼旁边的中森明菜，以及围在一起的元气少女，摊摊手道，“理惠酱是不是没看到这里还有亚洲第一歌姬和人气第一的女团？”
宫泽理惠摇摇头说，“几位姐姐的现场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可是羽生桑唱歌我还没听过呢。”
这时，身边元气少女三小只也凑热闹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听羽生老师唱歌呢。”
小小的广桥纱织适时加油道，“叔叔唱歌……”
中森明菜更是装模作样的伸手扶住额头道，“最近准备巡演和专辑太累了，实在是没力气唱歌了。”
不过说完之后，“天后”似乎也被自己的装模作样逗笑了，一边笑一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羽生秀树道。
“而且我对羽生君唱歌很好奇呢。”
“你们啊……”羽生秀树表情无奈，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道。
不过他虽然这样说，但人却已经朝着乐队的方向走去。
从乐队的吉他手中接过吉他，羽生秀树想了想对麦克风说，“村下孝蔵，初恋。”
手指轻轻拨动吉他，轻快的前奏声响起。
“五月雨是绿色的让我悲伤
一个人的午后
……”
如果说八十年代初，村下孝藏一首初恋唱出的心声是，曾经初恋如美梦，往事成风心怀念。
那此时身穿白色休闲装，戴着黑框眼镜，外表清秀如少年般的羽生秀树，明明是盛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但却唱出了对爱情的青涩向往，以及那所爱不所及的清澈单纯。
点缀着烟花的星空下，沿河缓缓漂流的游船上，俊美白衣少年歌声清朗，这一切都宛如画卷般美好。
看着眼前的画面，听着萦绕在耳边的歌声。
所有人都不由得痴了。
元气少女三小只动作统一，双手捧心一动不动。
中森明菜眼中爱恋更盛，羽生秀树已然是她人生中的一切，女孩已经无法想象失去羽生秀树，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本伸手拉着广桥纱织的宫泽理惠，此时在这位美少女的眼中，天上地下，整个世界都仿佛汇聚到了羽生秀树身上，她眼中也只有羽生秀树一人。
而上前悄悄拉住女儿的广桥浅子，敏锐的发现了宫泽理惠的状态，看到少女双目痴迷的看着羽生秀树。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巴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叹息道。
“理惠啊……”
隅田川的烟火大会当然很漂亮，周六夜晚，绚烂烟花点亮东京夜空，给原本用来放松的周末，平添一丝热闹与喧嚣。
美少女宫泽理惠，也因为羽生秀树履行承诺，陪她看完了整场烟火大会，即便是回到家后都嘴角含笑。
而美好夏夜里，宫泽理惠却做了一个属于春天的梦。
梦中，羞红脸的美少女呢喃着一个名字。
“羽生君……”
——
对于羽生秀树来说，偶田川那把天空都点亮的耀眼烟花大会当然印象深刻，与广桥浅子“一大家”度过的时光也非常愉快与放松。
但美好过后，日子又重新恢复正常。
时间来到第二天，也是七月的最后一天。
羽生秀树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中森明菜送去工作。
随着时间进入八月份，中森明菜在发行告别专辑的同时，【最后一站·天后】巡演也即将开启。
一代歌姬的隐退，彻底进入倒计时阶段。
与此同时，工作的忙碌程度也随之增加。
昨晚上能抽出时间观看烟火大会实属不易，因此渣男昨晚也难得没有折腾女孩。
送走中森明菜之后，羽生秀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急事。
只不过七月底的东京天气阴晴不定，正处于梅雨季的尾巴，昨晚上难得是个晴天，结果早上起来就小雨不停。
这种天气，加之又是周末，羽生秀树实在提不起出门的兴趣，索性来到健身房，按照最新的训练计划开始锻炼。
而就在他健身的时候，房间角落打发注意力的电视机，播出的节目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电视机里的画面让他觉得，或许对于霓虹的许多电视观众而言，这个夏天最绚烂的根本不是烟火大会，而是《明星创造》已经正式开始的终极创造营吧。
看着在人气排行榜上一骑绝尘，不相上下的金城武和木村拓哉，羽生秀树也有些摸不准，这两人会不会如原本历史上的SMAP一样，出道前备受期待，出道后一落千丈。
毕竟八十年代末霓虹歌坛的流行趋势与歌迷喜好的转变速度，比之泡沫经济的崩盘速度也不遑多让。
甚至可以说，两者就是同时发生的。
当然，不能说平成之后，电音舞曲、摇滚乐队、流行歌姬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偶像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看看另一个时空关于平成时代的各种音乐销量盘点，其中都少不了SMAP、岚以及其他偶像的名字。
所谓的偶像冰河时代，只不过是偶像再也无法像昭和时代那样，在艺能界一枝独秀，好似占据了所有光芒一般。
当然，女偶像的彻底没落却是不争的事实。
昭和时代，女艺人中还能出现山口百惠、松田圣子，中森明菜这种引领一个时代，全民崇拜的偶像。
但到了平成时代，随着歌迷们越来越注重才华，越来越注重音乐的品质，还有整个社会文化与思潮的转变。
再加上九十年代末早安少女组的出现，以及秋元康的AK系模式，彻底把女偶像摔到尘埃里。
女偶像，在霓虹渐渐与“最低等”画上了等号。
就算能有个别人突围而出，但也永远无法达到昭和前辈的高度了。
想到这里，羽生秀树停止健身，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打电话给助理办公室。
“帮我查查今天明星创造的拍摄计划。”
电话挂断，羽生秀树前去冲澡。
待他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麻知子上前汇报。
“先生，刚才石原助理打来电话，让我告诉您，明星创造今天会去精灵娱乐的总部拍摄特殊节目。”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石原知惠，让她去精灵娱乐总部等着我。”
羽生秀树吩咐完，便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十几分钟后，万事屋黑色铁门缓缓打开，紧跟着VerdePallido法拉利F40低吼着驶出，在逐渐加速中汇入车流。
……
品川区，精灵娱乐总部。
即便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雨，但精灵娱乐那标志性的高低大楼前，与对面原本旧总部之间的广场中，却突然被无数的男男女女所占据。
虽然平日里也会有不少精灵娱乐的支持者前来这里，亲眼仰望一下创作了那么多经典游戏，朝圣这家引领了全世界游戏发展的行业巨头。
可除非是精灵娱乐举行什么活动，否则便是人数最多的时候，这个广场也不会有这么密集的人流。
而且看看这些年男男女女的状态，也明显不是为了游戏，或是为了精灵娱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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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们身上的应援服，以及手中举着的应援标语和海报。
似乎，这是一群明星粉丝。
不过开着超跑从人群旁的道路上快速穿过，直接驶入地下车库的羽生秀树却知道，这些人不能被称作明星粉丝，而是《明星创造》的死忠观众。
从海报占比来看，其中至少有一半人喜欢的都是木村拓哉和金城武。
之所以不能说这些人是明星粉丝，是因为根据云上卫星电视台的调查发现，很多观众其实更享受的，是关注学员在创造营的努力与成长。
这些观众享受的，就是那种对学员养成的过程，以及学员最终取得成功的成就感。
至于学员不管是拿到出道机会，还是在满两年的学习后毕业，观众继续关注，或者称之为粉丝转化的比例其实并不高。
即便是调查比例最大时，转化率也从未超过百分之十五。
这也是为什么，羽生秀树在看到木村拓哉和金城武在创造营如此受观众欢迎，却还会担心两人出道后人气是否能延续的原因了。
因为即便是SHINee这支诞生于首届创造营，如今在霓虹人气如日中天，红到发紫的组合。
创造营也只是给他们了一个台阶，要说他们如今的人气中有多少是延续自创造营，那比例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SHINee的走红，甚至可以说和他们本身都没关系，只能说是偶像时代的粉丝热情积累，在几个大男孩身上得到了集体释放。
另一个时空，吃到这份时代红利的是杰尼斯的光nji。
而这个时空，却是击败了杰尼斯的云上娱乐，亲手将SHINee组合捧到了时代的风潮上。
但从另一个时空光GENJI的走红来看，这个组合仿佛吸走了霓虹民众对偶像的所有热爱。
在他们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霓虹民众对待偶像仿佛一下子“吃腻了”，突然便将偶像彻底抛弃。
即便羽生秀树觉得，他亲自推动的SHINee组合要比光nji更加优秀，但却也很难改变时代的大势。
就像他不可能影响霓虹泡沫经济的兴起与崩塌，以及这场大潮对时代的影响一样。
羽生秀树思索着云上艺能要如何在未来的时代大潮中前进，法拉利F40却已经缓缓停在了精灵娱乐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内。
刚刚打开车门，他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待的石原知惠。
“怎么在车库等我？”羽生秀树随口问。
石原知惠赶忙回答，“羽生老师，我也是刚刚才到。”
“那就一起上去吧。”
羽生秀树知道石原知惠说的是借口，不过霓虹人都喜欢这个调调，有些事明明是刻意做的，表面上却还要装出没有的态度。
身边跟着石原知惠和马尔科的羽生秀树刚刚出现在电梯间，原本等待电梯的精灵娱乐员工们见状，纷纷退后问好。
“会长，早上好。”
……
羽生秀树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熟人后，也没有和这些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走上了刚刚打开门的电梯。
除了石原知惠和马尔科，其他人自然不敢和他乘坐同一部电梯。
毕竟在霓虹的这个所谓“i人”内向社会里，即便是住同一栋公寓的邻居，在电梯间遇到，也会故意找理由不同乘一部电梯。
更何况遇到的还是羽生秀树这位会长呢。
就算是初入职场的愣头青，在经历了霓虹多年学校的“历练”之后，也不会做出和会长挤同一趟电梯的疯狂举动。
那种偶像剧中，新入职女主角冒冒失失的闯入会长搭乘的电梯，不小心和会长撞个满怀，顺便给会长价值十万日元的衬衣泼杯咖啡，最后还因此被霸道总裁看中的剧情，在现实中是根本不会出现的。
脑中想到这些，羽生秀树其实还颇为可惜呢。
毕竟他这位霸道会长已经有了。
但却没有一个“笨笨”的女主角出现，导致他前世学习的那么多台词，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什么“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什么“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不过就在羽生秀树无聊的发散思维时，身边的石原知惠却向他做起了汇报。
既然来的是精灵娱乐，那汇报的自然是精灵娱乐相关的事情。
虽说羽生秀树是因为《明星创造》这个节目才来的，但节目和精灵娱乐哪个更重要，对他却是不言而喻的。
只不过听起来，处于平稳发展期的精灵娱乐，需要他重点关注的大事情确实不多。
之前才刚刚宣布，正式开始动工的栃木县精灵产业园，算是精灵娱乐近期最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精灵产业园即便是第一期，完工时间都需要十四个月，精灵娱乐的产业专业也需要到那时候才能开始。
现在关心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太早了。
至于其他的，无非是精灵娱乐的PS主机，又在亚洲蚕食了多少FC主机的市场，又让任天堂股价跌了多少。
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然抵达了顶层。
羽生秀树没有去那间他一共也没去几次的会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前往了岩田聪的社长办公室。
羽生秀树见岩田聪自然是不需要预约的，而且除非他特别吩咐，否则石原知惠来之前肯定会通知岩田聪。
而他推门进入后，坐在办公桌前的岩田聪还在看文件，见到羽生秀树后，便匆匆放下文件起身问好道。
“会长，早上好，周末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看电视得知云上卫星电视要来这里录制，所以才决定来看看。”
羽生秀树说完，看着岩田聪面前堆满文件的桌子，忍不住继续道，“岩田桑周末还在工作，真是辛苦了，我不是叮嘱你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吗？”
对于这位年轻能干的社长，羽生秀树还是十分满意的，这两年可没少强行要求对方休息和体检。
毕竟想一直做甩手掌柜的他，可不希望岩田聪如另一个时空般英年早逝。
听到羽生秀树关心的话，岩田聪回以笑容道，“本来今天是要休息的，不过秘书汇报了一些事，我才决定临时来看看的。”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羽生秀树被勾起好奇心。
说完他便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顺便吩咐岩田聪的秘书给他泡杯茶。
那架势倒不像是在谈工作，而是准备吃瓜看戏。
岩田聪拿起几份资料坐在羽生秀树旁边，先递给羽生秀树一份道。
“这是预售统计数据，产品是超级马里奥兄弟正统续作的第三部，发售日期定在九月十八号，是我们今年的重点项目。”
听到岩田聪的介绍，羽生秀树低头去看统计文件。
首先单单在霓虹部分，游戏预售数量就超过了一百万，单单这个数字，就已经比前世《超级马里奥兄弟3》的首周销量还高了。
不过这份预售统计数据可不仅仅有霓虹，而是包含霓虹的全球预售销量。
而全球的预售销量，则是整整四百七十六万份。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
因为《超级马里奥兄弟3》虽然在前世是任天堂FC主机销量第二的游戏，但截止他穿越前的总销量也不过一千七百多万份。
而现在这个时空，单单是预售就卖出了总销量的四分之一。
在羽生秀树看来，造成如此情况的的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个时空的精灵娱乐，远远要比前世的任天堂强大。
街机、主机、掌机、电子宠物全平台的优势先不提。
只说在宣传营销，以及游戏形象IP的打造方面，精灵娱乐就能甩出同时期任天堂八条街。
参考后世形象店而建造的精灵SHO如今已经开遍全球，尽管数量比不上那些连锁超商，但已经足以让它出现在全世界的任何主要城市了。
再加上多年经营的销售渠道与分销商，精灵娱乐的销售网络早已遍布全球，丝毫不比那些老牌消费类家电企业弱。
而从一开始就受到羽生秀树的影响，注重营造游戏背景故事与世界观的精灵娱乐，一直没放弃配合游戏打造的漫画与动画，以及各种周边衍生品。
随着精灵娱乐的销售渠道在全球彻底铺开，在精灵传播更为专业的运营下，这些文化产品带给了精灵娱乐比任何广告都强悍的宣传效果。
更不用说除了精灵娱乐，羽生秀树手中还掌握着云上娱乐这个传媒集团。
两大集团相互辅助之下的结果，便是精灵传播这个后成立的附属企业，营业额连年飙升，很多游戏相关的周边文化商品，其盈利甚至比游戏本身还高。
后世任天堂就算躺着不动，每年只靠旗下游戏形象授权以及周边收入就能营收几百亿美元。
羽生秀树觉得，这个时空的精灵娱乐估计只会做的更好。
想到这里，羽生秀树放下手中的文件说，“看起来是好消息啊，只是这样的话，岩田桑也不用周末来处理吧。”
“只是为了这个预售数字的话，确实不需要我亲自跑一趟，毕竟销售和生产部门的负责人都是非常可靠的。”
岩田聪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紧跟着拿出另一份文件无奈道，“可今天收到的也不光是好消息。”
羽生秀树接过文件一看，发现比起刚才那份预售汇总而言，这份文件就厚的多了，足足有一两百页。
再看文件封面上的标题。
《关于神奈川县相模原市精灵乐园工程施工事故的调查报告与处理意见》
封面下方还写着西武集团的名字。
神奈川县相模原市精灵乐园，正是精灵娱乐与西武集团合作的那个游乐园项目。
至于施工事故，羽生秀树之前听岩田聪提过一嘴，好像是因为意外导致工人丧生了。
不过这个项目的主导方是西武集团，施工方同样是西武集团的企业，羽生秀树也不好插手，所以他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眼前的文件太厚，羽生秀树暂时没有翻开看，而是直接问岩田聪，“这个事故之前你告诉过我，难道有什么新的变化？”
岩田聪摇了摇头道，“事故本身没有变化，有变化的是我们和西武集团。”
听到牵扯到西武集团，羽生秀树皱眉道，“仔细说。”
“事情发生后，我就第一时间发动我们自身的关系，以及联系了广桥社长，把相关新闻压了下去。
毕竟建设的项目叫精灵乐园，出了事故一旦被报道出来，民众也很容易就将其与精灵娱乐联系到一起，无疑会给精灵娱乐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羽生秀树听岩田聪说到这里，点点头认可道，“你做的很对，民众很多时候都是盲目的，他们往往不会去分别责任的主体，而是仅看名字就发泄自身的情绪。”
而岩田聪被肯定之后则继续道。
“新闻压下之后，西武集团也表示事故已经处理好，与去世的工人家属达成了和解。
但我出于谨慎，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事故，再次影响精灵娱乐的声誉，所以雇佣了第三方去精灵乐园的施工现场进行了安全调查，然而第三方的调查结果很不乐观。”
岩田聪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正是第三方的调查结果。
羽生秀树简单翻了翻，很快便皱起了眉头。
因为前面那些内容都总结为后面的几句评语，那就是施工现场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整改，后续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极高。
眼看羽生秀树看完，岩田聪则继续说。
“这份报告出炉之后，我和北原社长都第一时间联系了西武集团，但负责施工的负责人态度非常敷衍，只是表示会整改，可我们调查后却发现他们什么都没做。”
羽生秀树问，“没有直接联系堤义明吗？”
岩田聪回答，“联系了，但那位西武集团的社长仅和我通了半分钟的电话，在听完我的要求后，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羽生秀树闻言，眉头皱的更深道，“然后呢？”
岩田聪指了指之前递给羽生秀树，由西武集团提交的那份调查和处理文件。
“然后他们就在今天送来了这份报告，我简单看了看，报告里竟然说他们已经整改完所有的问题了。”
岩田聪讲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荒谬十足的道，“可我是在昨天晚上才联系堤义明社长的。”
听完这一切，羽生秀树的眉头反而舒展。
片刻后，他缓缓道。
“不用再调查了，直接联系西武集团，以合作方的名义要求停工，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联系银行，暂停工程款的支付。”
“可是……”岩田聪想说什么。
羽生秀树却毫不在意的说，“堤义明吗？交给我应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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