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至派克城
午后，贝尔隆骑着沃米索尔从君王港上方低空飞过。
他们太贴近地面，以至于在飞过波特利家族位于君王港内的木制家堡时，沃米索尔带尖刺的尾巴把塔顶的波特利家族银鱼旗帜给撞掉了。
贝尔隆俯视着君王港，许多居民被巨龙翅膀所刮起的风吹倒，还有一些木屋的茅草屋顶也被掀飞。上一头出现在铁群岛的巨龙是“征服者”伊耿本人骑乘的贝勒里恩，一百多年后到来的沃米索尔也将会给铁民们留下终生难忘的景象。
他本来想把铁民劫掠者留在仙女岛的长船抓来，丢在君王港中示威，最后还是想给达衮·葛雷乔伊大王留点面子，免得派克岛上的贵族都不听他的话了。
达衮大王在封臣中没有足够的威信，单靠威胁他无法令铁群岛各地头领们安心前往石阶列岛，贝尔隆需要亲自用沃米索尔的力量来让铁种贵族知道为了他们自己的生命该做出何种选择。
这也意味着在铁群岛要停留的时间肯定比贝尔隆想象的要长，他多半无法及时赶回龙石岛与雷妮拉团聚。
沃米索尔狠狠地撞在派克城通往外界唯一的道路上，踩碎了几级台阶，山崖两侧的岩石和泥土纷纷掉落，砸在不断冲刷着石壁的灰色海水中，泛起阵阵白色的波涛，随后消失不见。
两名守卫在外围的葛雷乔伊家族士兵飞快地沿着陆岬上的石阶向着由黑色岩石搭建的派克城跑去，其中一人还在登上台阶的时候摔倒。
“好小子。”贝尔隆抚摸着沃米索尔的嘴边的鳞片，然后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道，“守住通道，我没有回来，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城堡。”
贝尔隆拿下额头上的发带，让自己银金色的头发飘扬在派克岛的海风中。他提着一只刚刚挂在龙鞍旁的亚麻袋，走上通往派克城的最后一百级阶梯。城门紧闭，城垛上有三名葛雷乔伊家族的士兵，将弦上搭着利箭的弓对准自己。
“我代表铁王座而来，需要面见你家大人。”贝尔隆向士兵们说道。
城内的守军没有犹豫，不知是听了贝尔隆的话还是城内的领主下达了别的命令。城门呻吟着被打开，贝尔隆提着亚麻袋子走了进去。
城门后是不大的校场，马厩和狗舍搭建在校场的两侧，由于派克岛本身天气的缘故，校场总是湿漉漉的，全是一滩烂泥。
“向里走，进大厅。”城门后的一名士兵对贝尔隆说道，他瘦瘦的，颧骨明显突出，穿着一身破洞的锁甲。年纪不大，但日夜不停的湿润海风让他的皮肤上长满了皱纹。
贝尔隆走进派克城唯一一座修建在陆岬上的塔楼。
一位高大威猛的铁民贵族站在塔楼的大厅中等他，此人有着开阔的胸膛、结实如牛的双臂，双手长满老茧，左手的无名指失去了半个关节，腰间插着两柄精钢打造的单手斧，齐肩的黑色直发，脸色沉闷且阴郁。
“跟我来。”铁民贵族说道，语闭，转身走向塔楼另一端的出口。
出口的另一端外是一座石桥，石桥上原本有雕像，但海水的侵蚀令雕像的面貌不能再被识别。
穿过石桥，贝尔隆来到了派克城的主堡。传说中由黑石雕刻的海石之位被放置在主堡长厅另一端的高台上。
铁民贵族带他来到高台下，“在这里等着。”他说道，随后便离开了。
六名战士打扮的男女铁民站在贝尔隆高台下，挡着两条通向城堡内部的通道。
贝尔隆突然拔出长剑，指着手中握着单手斧的铁民，呵斥着，“你要么和我打一场，要么就别拿着武器！”
铁民将斧头塞回腰带中，并将双手摊开给贝尔隆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贝尔隆也将自己的长剑塞回剑鞘内，他很担心现在的局面，他的威慑力来自于沃米索尔，但他又不能把龙带进城堡里来，自己也不会喷火，没有部下在身边，令他感到不安全。
“兰尼斯特大人，你们西境人都是这样吗？来到别人的家里威胁别人。”一名年轻女子带着些怒气问贝尔隆，她踏着一双皮靴，腰间一侧是剑格匕首一侧是斧头，胸前的皮革背心上画着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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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肢修长，肌肉结实，左手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很深的疤痕，称不上漂亮，但绝对不算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从年龄上算，应该是达衮大王的孙女，但贝尔隆没有研究过铁群岛贵族的族谱，无法确定。
“我又不是那种闯进别人家里，抢人钱财，玷污人家妻女的人。”贝尔隆将麻布袋丢在女子脚边，三面圆盾从麻布袋中滚了出来。
圆盾上分别画着从肯宁家族的指尖射出闪电的云之手，斯通垂家族的灰色石树，沃马克家族的巨鲸，这三面盾牌是贝尔隆刻意挑选的，既能看清上面的图案，又有刀剑劈砍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
“这是我在仙女岛上找到的。”贝尔隆继续说道，“今天我前来，既作为国王陛下的信使，替他传达消息，又作为西境的领主，向我领土上被残骸的无辜平民讨要说法。但我应该去找哈尔洛头领不是吗？据我所知，葛雷乔伊家族的命令现在出了派克岛就没用了。”
“谁告诉你的这些鬼话？”女子又问。
贝尔隆指了指地上那面画着肯宁家族纹章的盾牌，“它的主人，他好像叫罗里·肯宁。他与其他掠夺者乘五条长船在仙女岛上岸，被法曼伯爵的士兵逮住，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看来你已经见过我的孙女和侄孙们了，兰尼斯特。”达衮·葛雷乔伊大王从通道中走出来，刚才那位健壮的铁民贵族跟在他身后，“我收到了国王的信件，但你能告诉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把铁群岛的男丁们派往远在天边的石阶列岛呢？”
“你能得到一个更容易控制的铁群岛，其他岛屿的贵族你已经在无视你的决策了。哈尔洛岛上的贵族听哈尔洛头领的话，大威克岛的事务由古柏勒头领说了算，老威克岛有卓鼓家族，就不需要我说下去了吧，葛雷乔伊。”
“你失控的臣民们追求‘古道’，我给予他们一条合法的途径。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劫掠受铁王座保护的土地，不过就得好好想想“黑心”赫伦的下场，沃米索尔的龙焰可以融化岩石，连葬礼都可以省去了。”贝尔隆底气十足地继续说道，“我也可以给他们提供第三个选择，摒弃‘古道’跟随你的脚步，但如果我发现他们在最近五年中劫掠过西境，我一样会骑着沃米索尔摧毁他们的城堡，焚烧他们的长船和村庄。”
“那是个威胁吗，兰尼斯特？”达衮大王的孙女问道。
贝尔隆走到她面前，“铁民有了长船才算铁种，但长船在龙面前，屁都不是，我以为你们一百年前就学会这个道理了。你的族人闯入我的领地中，杀死我的子民，这是威胁吗？不，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够了，奈莎。”达衮大王对他的孙女说道，“我会给铁群岛每个家族的头领写信，邀请他们来派克城。”
“如果他们不愿意来呢？”
“如果我在信中提到龙和西境人，我不认为他们还会缺席。”
当天，贝尔隆与达衮大王和他的孙女共进晚餐，他惊讶于铁群岛大王只能吃些煎鱼和烹饪得不太好的海鸟肉，就连面包也不是新鲜的。贝尔隆亲自去到君王港上为沃米索尔买了五只羊，但这并没有填饱它的肚子，天还没黑它就自己去捕猎了。
贝尔隆问起达衮·葛雷乔伊他的儿子们时。他说他有三个儿子，长子还没成年就死了；二儿子跑去了学城，与家里断了联系；三儿子，也就是他孙女的父亲，在一场宴会上被自己的斧子割伤，结果伤口发生感染，没几天就断气了。
达衮大王安排给贝尔隆休息的房间就在主堡中。
夜晚，窗外犀利的海风呼啸着刮过，令贝尔隆难以入眠，同时他会想起今天不太愉快的接触，又担心奈莎会溜进房间里抹了他的脖子，在他小时候听过的关于铁民的故事中，他们都是以杀人取乐的恶魔，不过出于宾客权利考虑，她应该不会如此冒失吧。
贝尔隆还是保险起见，将长剑当作门闩卡在门把手上，枕头下藏着匕首。直到深夜，他听见沃米索尔捕猎结束回到派克城外时闹出的巨大动静，才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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