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花园晚宴
奥西利奥亲王说的晚宴，贝尔隆以为就是黄昏前的时刻。但潘托斯人的时间观念显然与维斯特洛不同，晚宴开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喷泉花园中放置了许多烛台。
喷泉花园中放置了许多桌子。三张长桌横向摆放在喷泉池前，长桌要比维斯特洛的长桌高不少，不是让人坐下来用餐的。喷泉池后方的花园中摆了许多齐胸高的小圆桌，圆桌与圆桌之间的距离还比较远。
在潘托斯，宴会的主人不会主动去迎接客人们，而是让客人们先聚集在宴会举行的场所，自己再出现，考虑到主人确实是为一切买单的人，这也算说得过去。但奥西利奥亲王没有这样做，他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把接受所有人欢迎的机会留给了雷妮拉和贝尔隆。
“奥西利奥亲王最尊贵的客人！”奥西利奥亲王的老仆人站在宅邸的后门处向台阶下的宾客们大声喊道，“铁王座的继承人、龙石岛公主，坦格利安家族的雷妮拉！还有她的未婚夫，凯岩城公爵，兰尼斯特家族的贝尔隆！”
奥西利奥亲王带头在花园中鼓起掌来，宾客们纷纷响应。贝尔隆牵着雷妮拉的手，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来到奥西利奥亲王身边。
掌声平息后，潘托斯亲王提醒贝尔隆和雷妮拉，“在潘托斯，我们先用餐，但不追求饱腹，随后才谈论其他事务。待音乐声响起后，我再介绍总督们给二位认识。”
潘托斯虽然也是瓦雷利亚人建造的城市，但与出身类似瓦兰提斯和里斯不同，潘托斯的瓦雷利亚人并不将自己的血统视为尊贵的象征，非常乐意与当地人通婚。加上潘托斯地区靠近安达斯，许多原住民都是西征维斯特洛的安达尔人的近亲，导致现如今潘托斯的大部分人口都拥有着安达尔人血统，与维斯特洛中的大部分人口血脉相同。
这也导致了潘托斯人的餐桌与维斯特洛差别不大，几乎是相同的菜式，只在原材料的选择上进行了小范围的变更。长桌上摆满了大盘盛装的食物。
距离喷泉最近的那张长桌上全是油腻的肉菜。抹上了多种香料的烤羊排、与红酒一起炖煮的鹅肝、内外都刷上李子酱的烤乳猪、拔去内脏，腹腔中填满大蒜和洋葱碎的烤云雀、塞满坚果的烤苍鹭、分切成小块淋上某种白色酱汁的牛排还有大块顿得软烂的蟹肉，贝尔隆回忆起前两天同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共进的那次晚餐中，也有着一道菜。
中间的那张长桌上放着许多用坚果与水果为原料制作的甜点，几乎都用到了大量的奶油。长桌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潘托斯蛋糕，足有三个成年男性身高加起来的长度，蛋糕顶端放着两个巨龙形状的雕像，应该是甜点师想模仿沃米索尔和叙拉克斯的外貌，不过在制作时没有实物参考，一点也不像。
最后一张长桌上则全是堆满冰块的木框，其中是按杯分好的不会令人喝醉的饮料与新鲜水果。比起维斯特洛人喜好煎煮过的水果，潘托斯人更喜欢生食。
两名奴隶端着木盘跟在他们后面，看身边潘托斯贵族们的行动，似乎只需要指出自己想要享用的食物，奴隶就会取出一份放入木盘中，然后拿去喷泉另一端的小圆桌处慢用。这些令贵族们在宴会上更体面的礼仪在维斯特洛贵族的眼中可能更像是刁难。
贝尔隆要了碗炖蟹肉、两块手掌大小的牛排，几颗青绿色的李子还有一杯冰镇过的薄荷茶。雷妮拉则选择了一块烤羊排，几块切好的鹅肝，一杯甜柠檬汁，一盘无花果还有蛋糕上那两颗巨龙雕塑的脑袋。
两人来到喷泉旁的一张圆桌旁，奴隶们将他们选择的食物放在桌面上，四周只有脚步声、餐具碰撞的脆响、被压低的说话声和笑声。
潘托斯人的宴会还真安静，贝尔隆心想，维斯特洛的葬礼都比这热闹。一旁的喷泉中有一座大理石雕像，是两位只穿着丝绸外衣的美丽少女，也许这就是象征着大地和海洋的仕女。
“你拿那两颗龙头干什么？”贝尔隆看见雷妮拉盘中的龙头笑起来，回想起那几名奴隶用刀割下龙头时的滑稽场景就更好笑了。
“只觉得好玩，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吧。”雷妮拉轻轻咬了一口那颗龙头，表情奇怪地咽了下去，“萝卜，还是生的。”
贝尔隆用勺子舀起一半蟹肉一半汤汁，送入嘴中，一股浓厚的胡椒味涌了出来，还有在君临和凯岩城宫廷中少见的辣味。他还挺喜欢这种新鲜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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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晚宴的进行，音乐渐渐响起，悠扬的旋律在喷泉花园中回荡。
奥西利奥亲王走到近处，说道：“公主陛下、大人，请随我来。今晚有三位总督在潘托斯城中，三位都到场了，请容我向你们介绍。”然后他递给雷妮拉和贝尔隆一人一杯白色潘托斯琥珀酒。
“谢谢您，亲王阁下。”雷妮拉感谢道。
二人跟随奥西利奥亲王来到另一张圆桌前。一位高大的中年人，手指与他的四肢一样修长；棕色与银色的胡须交杂在一起，同样杂色的头发扎与脑后；两只眼睛的瞳孔颜色也不一致，一侧紫一侧黑；鼻翼宽、鼻梁也高；皮肤白如牛奶，显得有些病态，看上去就像是富贵人家出生。他的怀中还有一名身材娇小的瓦雷利亚女人。
“公主殿下，这位是提瑟欧总督，他将来自玉石、香料还有亚夏的魔法卖到自由贸易城邦甚至是维斯特洛。”奥西利奥亲王介绍道，“提瑟欧总督，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雷妮拉公主，她是铁王座的继承人，这一位是贝尔隆·兰尼斯特大人，凯岩城公爵，也是公主的未婚夫。”
“二位看起来可不像没结婚。”提瑟欧总督抬起他浓密的混色眉毛，笑着说道，“按照维斯特洛的传统来说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不过这里是潘托斯，没有人会在意的。”
“这位女士是您的妻子吗？”雷妮拉有些尴尬，赶忙问道。
“接近了，公主殿下。她是我最喜欢的床奴，去年才从里斯人手中买来的。”提瑟欧总督轻抚着那女子的秀发，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女子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蛋，冲雷妮拉和贝尔隆眨了眨眼。
提瑟欧总督将自己杯中的白色琥珀酒一口吞进肚中，雷妮拉则只是抿了一小口，这酒比梨子白兰地还要烈一些。
奥西利奥亲王察觉到了雷妮拉的尴尬，赶紧带着二人去同另一位总督见面。
他身材瘦削，皮肤黑如煤炭，在烛火的照耀下甚至有反光，眼睛与头发也如皮肤一般漆黑，身上的华服用了许多颜色丰富的羽毛来装饰，一副盛夏群岛人的打扮，或许那里才是他的家乡吧。
“这位是托里奥总督，公主殿下、大人，正如你们所见，他来自盛夏群岛人。他控制着潘托斯与三女儿王国还有盛夏群岛的贸易，没有货物是他不卖的，也没有货物是他买不到的。”
“我知道他们是谁，奥西利奥阁下。如此美丽的女孩配上如此强壮且英俊的男人，一定会生下更美貌的后代。”托里奥总督打断了奥西利奥亲王，“我的名字其实不叫托里奥，不过潘托斯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的本名。”
接着奥西利奥亲王又把他们带走了，“接下来要见的这一位总督才是你们需要求助的对象，他的家族控制着潘托斯至瓦兰提斯的商路，还与奴隶湾有长久的生意往来，佣兵团在潘托斯寻找生意必须经他之手，据说他手下的奴隶捕手甚至会主动袭击泰洛西人的运奴船。”
贝尔隆听后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比奥西利奥亲王年纪还要大的老人，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位长着安达尔人面孔的青年，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乔斯波总督。”
“奥西利奥，你的宴会真是无聊。”乔斯波总督的脸颊与下颚在同一条直线上，黑色的眉毛松且散，还与眼睛一样稍稍向下弯曲，个头也不高，头发提得很短，左侧的耳垂上有一只宝石做的耳钉。这是非常没有特点的长相了，如果说他来自跳蚤窝，贝尔隆绝对挑不出毛病。
“我有两位尊贵的客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奥西利奥亲王在乔斯波总督面前显得有些卑微。
“你已经在我们的面前介绍过他们一次了。公主和大人是客人，不是你的勋章，直入主题。”
“我们需要一支军队，乔斯波总督。”贝尔隆亲自开口，“至少两千人，南下袭击密尔和争议之地。”
“你们亲自前来，骑着龙，肯定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吧？”乔斯波总督露出一丝微笑，“你不亲自领兵佣兵团是达不到你的要求的，再多的钱也不能，距离太远，也没人监视，是个人都会跑路。后天来我城外的宅邸，我也有位客人介绍给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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