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梦魇入侵
噗！！
飞溅的鲜血，染红了薄雾。
抬着充气垫的巡警，与案发地点相差不到十米，可惜迟了一步。
两个年轻警员呆呆站着，眼中满是懊悔。
充气垫从他们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令人窒息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从百米高塔上摔下来的少女，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的尸骸，在众人注视下，竟然诡异的扭曲、蠕动起来，咕嘟咕嘟冒泡。
血肉中鼓起的气泡，破裂刹那，喷出一股带有浓郁血腥味的灰雾。
胡德警长最先回过神，亮出手枪和手杖，转身冲人群大声呼喊，催促看热闹的路人赶紧疏散。
此时众人也都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如同受惊的鸽子，一哄而散。
罗夏本想跟随人群离开。
然而系统对这起惨剧的后续演变进行了模拟，结果显示有利可图！
自古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多少还有那么一点儿良知，无辜少女惨死在眼前，心里不可能毫无波动。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若能协助警方消灭亵渎少女遗体的梦魇，也算是替死者出了一口恶气！
罗夏停下脚步，守在案发地点百尺之外，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等候时机。
此时，少女的遗体已经蜕变成梦魇生物。
看起来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浑身光溜溜，深红色血管和肌腱全都暴露在体表。
脑袋低垂，似乎没有颈骨支撑。
一根血淋淋的舌头，自嘴角耷拉下来。
怪物的双臂，相对身材而言特别粗长。
它的双手，不光粗壮硕大，还变异成了老虎钳的形状。
更奇葩之处在于，这怪物胯下呈现出明显的男性特征，但又并非正常的外生殖器。
如同两尺来长的蝎子尾巴，膨大的末端带有尖刺。
时不时痉挛一下，扭曲勃动，鲜血淋漓。
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那丑恶之物，就令罗夏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适！
这就是白衣少女内心恐惧的具现吗？
罗夏远远望着丑恶的梦魇，若有所思。
那可怜的姑娘，生前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通过梦魇夸张的肢体器官，就能猜出个六七分。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疏散。
宽敞的十字路口，只剩下胡德警长和两名警员还在与梦魇对峙。
胡德警长气急败坏，咒骂着冲向梦魇。
左手高举起照明杖，魔核释放出强烈的光辉，投射在刚刚完成蜕变的梦魇身上。
嗤嗤——
受到强光照射，梦魇身上发出类似高压锅气阀喷气的刺耳声响。
体表泛起大片水泡，水泡破裂，流淌出漆黑的脓液。
脓液迅速蒸发，变成一股股腥臭的灰雾。
趁着警长用照明杖控制住梦魇，两名巡警持枪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相比罗夏前世的火药枪械，高压气流驱动的风之枪，发射时动静更小，也更沉闷。
但是罗夏知道，这种魔法气枪的威力可不比火器逊色！
铅弹打在梦魇身上，血花飞溅。
梦魇的生命力，远比人类强悍太多。
身中数枪，顶着强光照射，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突然甩出双臂！
粗壮的手臂，如同橡皮筋一般拉长。
两只畸形的钳状手掌，分别击打在正在专注射击的巡警胸口。
两人猝不及防，被当场击倒。
捂着胸口，痛苦呻吟。
胡德警长气得咒骂下属笨手笨脚，净帮倒忙。
右手持枪连连开火，子弹射向梦魇头颅。
梦魇双臂交叉遮挡面孔，一时间顾不上追杀倒地的巡警。
两名年轻的巡警支撑着爬起来，以风塔基座充当掩体，频频射击梦魇。
梦魇无法直接攻击巡警，就把满腔怒火倾泻在胡德警长身上，以一种怪异而又迅捷的步伐，摇摇晃晃追打警长。
体型矮壮的警长先生，身手出奇的灵活。
在十字路口跑跑停停，拖着梦魇兜圈子。
时而转身举杖，射出一束强光，迫使梦魇停下脚步，双手掩面，躲避光照刺激。
街头的混战，陷入焦灼。
罗夏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一边观察战况走势，同时也在耐心寻找出手机会。
命运的岔路口，在罗夏眼前展开。
沙盘系统，给出了三种分支选项。
如果罗夏袖手旁观，不介入这场冲突，那么根据系统推演，警方最终也能击杀梦魇。
代价是胡德警长身负重伤，两名巡警负轻伤。
罗夏通过旁观战斗，将会获得一些关于梦魇的情报。
除此之外，收益和损失皆为零。
罗夏也可以选择介入冲突，朝胡德警长背后打黑枪，有一定概率成功暗杀警长。
其余两名巡警措手不及，将被梦魇杀死。
事后，梦魇在街头大开杀戒，造成不下两位数的民众伤亡。
直到被后续赶来支援的警力击毙。
在这种情况下，罗夏可以完成一项成就，获得“狂徒”称号。
……
狂徒：你蔑视权威与秩序，不惮于践踏世间一切道德与法律！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污秽的世界！精神属性+1！
……
代价则是失去“热心市民”称号，因此获得的1点敏捷加值，也会随着称号一同丧失。
除此之外，胡德警长背部镶嵌的子弹，将为他的谋杀行为留下犯罪证据，大概率被绳之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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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本身，没有善恶道德倾向。
只是把所有可能的选项罗列出来，一一推演其后果。
但是，罗夏有自己的是非原则。
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想走上反社会的道路。
还有最后一个选项，就是协助警方围杀梦魇，有很大概率避免警方受到严重伤亡。
在这种情况下，罗夏也能达成一项成就，获得“义警”称号。
……
义警：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钞能力，但你依旧梦想成为英雄！体格属性+1！
……
取得“义警”称号的同时，罗夏也将获得警方的极大好感。
如若有意入职警局，成为一名正式警员，大概率免试过关。
袖手旁观，等于浪费机会。
反社会的狂徒，后果严重，弊大于利。
罗夏理所当然的选择第三条模拟路线，争取拿到“义警”称号！
他自知实力有限，不敢单挑梦魇，但是，跟在警官们后面补枪捡漏的胆量他有，而且很大！
这时，街头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梦魇终于意识到，这样打下去会被活活耗死，于是动用了另一件武器。
胯下那条鞭状器官，突然拉长三倍，化作一条带刺的触手，狠狠抽打胡德警长！
啪！！
警长措手不及，左臂挨了一鞭，手中木杖也被打飞。
木杖脱手的一刹那，光芒顿时熄灭。
雾气缭绕的街头，变得一片昏暗。
胡德警长面孔抽搐，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咬牙强忍剧痛，试图通过精神链接，召回照明杖。
噗！
梦魇动作比他更快，狠狠一脚踩住手杖！
照明杖在这怪物脚下颤抖，发出微弱的光芒，转眼又暗淡下去。
罗夏深深吸气，在百尺开外举起手杖，瞄准梦魇腹部，扣动手杖握柄下方的板机。
空心杖尾，在高压气流的驱动下，呼啸着射出一颗铅弹。
罗夏的射击技能只是初级，然而在系统的辅助下，射击的角度和时机都无可挑剔。
砰！
几乎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梦魇右腿膝盖爆出一大团血花。
这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侧身翻倒。
摆脱压制的照明杖，闪电般飞回胡德警长手中。
蹲在风塔背后的两名巡警，此时也不顾自身安危，冲了上来，瞄准在街头翻滚的梦魇抵近射击！
梦魇拖着一条瘸腿，挣扎着爬起来，没理会近在眼前的巡警，扭头朝罗夏投去愤恨的一瞥。
然后它就看到一条矫健的身影，背对自己，绝尘而去……
身为热心市民，罗夏无意跟警方争夺C位，狙击得手之后，果断功成身退。
即便他如此低调，不知好歹的梦魇还是一瘸一拐地追过来。
罗夏边跑边回头观察，故意放慢脚步，给梦魇造成还有机会追上他的假象。
他计划拖着梦魇穿街绕巷，为警官们争取喘息的时机，从后面包抄上来围杀梦魇。
然而，事态并未按照罗夏的预想发展。
在他的感官范围之外，还有人在关注这场街头混战。
“罗夏！快到这边来！”
罗夏循声抬头望去，只见路边一栋楼房的阳台上，有人正在冲自己挥手。
那人身材瘦削，头戴浅顶软呢帽，身穿棕色短风衣，左手握着一根照明杖。
距离太远，再加上灰雾遮挡，罗夏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但是眼熟的装扮，使罗夏想起一个人。
“马洛大叔！是你吗？”
“眼下可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快跑！”
阳台上的男人，没好气地催促道。
老爸的至交好友，临风城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突然现身，这是沙盘系统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因素。
然而无论如何，马洛大叔是自己这边的，罗夏掉头跑向侦探所在的那栋楼房。
与此同时，身后的梦魇也追了上来。
罗夏刚跑到楼下，就听见头顶传来咻咻作响的高压气流喷射声。
抬头一看，侦探先生竟然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身后背包喷射出洁白的气浪！
马洛驾驭喷气背包，在街道上空滑翔，越过罗夏头顶，径直扑向梦魇。
左手照明杖，喷出的光束照在梦魇脸上。
这怪物血肉模糊的脸庞，受到强光照射，如同沸腾的粥锅，瞬间冒起无数脓疱！
梦魇痛苦的双手掩面，连声嘶吼！
几乎就在同时，马洛手腕一抖，掌中手杖调转方向，尾部弹出一截雪亮的刀刃。
罗夏见此情景，不由暗自吃惊。
马洛大叔的照明杖，不光加装了刺刀，刀锋竟然还延伸出足有一米长的高压气流！
呼啸的风刃，撕裂空气！
拖着闪亮的弧光，狠狠砍向梦魇脖颈。
唰！！
高压风刃撕裂血肉，发出爽利的切割声。
梦魇头颅落地，尸体轰然炸裂！
破碎的血肉分解成浑浊的雾霾，在高压气流的吹拂下迅速消散，最后只剩一颗半透明晶体，静静留在原地。
咻……
背包喷出的气流，缓缓减弱。
马洛平稳降落在街头，弯腰去拾梦魇消散之后遗留的魔核。
咔！
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他额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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