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画饼
咚，咚，咚。
心情舒缓的皮尔洛听见了一阵沉稳的敲门声。
皮尔洛下意识走到大门边，拧动了门把手。
门外站着一位留着栗色长发，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穿着三角圣徽的牧师长袍，蔚蓝的眼眸正仔细打量着皮尔洛。
皮尔洛闪身将对方请进房间，年轻男子神情平静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维克多.巴博萨？”
“是的，博诺瓦先生。”
那年轻男子微微点头看向了皮尔洛身后的熟悉的身影，平淡而疏离的开口：
“好久不见，贝尔纳黛。”
“你知道吗？我更想听你称呼我为姐姐，要是父亲还在，你得挨训了。”贝尔纳黛挥了挥手，整个房间便被豌豆藤包围。
对于这一百多年未见的弟弟，贝尔纳黛感受到他身上缺失的情感和人性，眼神中莫名带有一丝哀伤和怨恨。
皮尔洛也看出了贝尔纳黛眼中的哀伤与怨恨，他知道罗塞尔是个女儿控，很疼爱她。但现在看到他们亲姐弟对话，也是眉头微皱，感觉就是别扭。
三人落座后，博诺瓦开门见山：
“贝尔纳黛将你说的宣言告诉我了，而且还把你在‘未来号’上帮助弗兰克，研究高产作物、杂交技术的设想都告诉我了，听说已经取得了突破。如果普通的高产种子培育成功，投入种植，大地母神教会将迎来复兴。我现在很期待你真正的复兴计划。”
贝尔纳黛也轻声说道：
“虽然我看不出你的全部计划，但你跟我说安排你跟博诺瓦见面时，我就知道，你的计划跟蒸汽与机械教会有关。”
皮尔洛十指交叉，抵住鼻端，轻声笑道：
“确是如此，敢问两位，你们认为洛塞尔大帝开创的工业时代如何？”
“父亲曾说过，他开创的工业时代并不彻底，因为缺少一种能源。”贝尔纳黛回忆着罗塞尔的话。
“那么，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我认为大帝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或者说陷入了思维定式，有些改革不需要一步一步来，蒸汽时代完全就可以直接跨越过去。而他按照固有思维还是开创了蒸汽时代，当然，这并没有错，他错就错在止步于蒸汽时代。”
“止步的原因，就是那种能源的缺失，这让他掉进了思维陷阱中走不出不来，让工业时代没能更进一步，着实让人惋惜。”皮尔洛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你的意思是，你能让整个时代更进一步？”博诺瓦这时脸上有了一丝情绪波动，对于狂信徒的他来说，如果能让工业文明更进一步，那就意味着蒸汽与机械教会更加强大，借用皮尔洛的话来说就是让机械更伟大。
“不错，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执行，这只是第一步，机械教会在将来会成为全世界第一大教会，第二大教会大地母神教会，第三则可能是永恒烈阳教会。”
“永恒烈阳？”贝尔纳黛听到后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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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工业文明浪潮中也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罗塞尔大帝曾说过，知识可以带来力量，文明的崛起与延续都是知识的力量在背后推动。我获得的知识，可以让永恒烈阳成为这浪潮中的一部分，反之亦然。”
贝尔纳黛当初对父亲开创蒸汽时代的成就，也是有所了解的，现在听到皮尔洛这样描述，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并没有当众反驳他。
而博诺瓦失去了人性，祂只在乎对主的信仰，只关注有利于蒸汽与机械教会的事：
“那么如何实现你的计划？”
“其实我知道至少有两种能源能实现工业文明跃迁，可以说是纯天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罗塞尔大帝也是知道的，可当时不知为何他陷入了思维陷阱而没有走出来。”
“两种纯天然能源？”贝尔纳黛这次是真的惊讶于皮尔洛的话。
皮尔洛补充道：
“是的，但是蒸汽与机械教会都不具备操控这两种纯天然能源的超凡之力。”
“幸运的是，机械教会的强项是以技术为基础，制造出相应的能源生产和供应设备，完全可以实现人工制造合成能源。当然，也可以与人合作，将人造能源和天然能源全部拿下。”
“纯天然能源优势在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缺点是不能量化、普及且不可控，而人工合成能源完美规避了上述缺点。在选择与其他势力合作与不合作的层面上，蒸汽与机械教会占据着主动。”
“那你说的两种能源到底是什么？”贝尔纳黛的好奇心上来了。
“闪电和阳光。”皮尔洛伸出两个手指说道。
“闪电和阳光？”贝尔纳黛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两种日常忽略的事物。
“不能理解吗？小了，格局小了！你们把格局打开就是另一番天地！闪电能产生能量，而利用电能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猛烈的浪潮在等着我们！”皮尔洛这一刻想到了许多许多，互联网、手机、空调……
收敛住发散的思维，皮尔洛继续忽悠道：
“你们想象一下，如果闪电的亮光，变成路灯的灯光，闪电的能量变成蒸汽火车的动力，家家户户用上通上电的灯光，轮船、战舰用上闪电的动力……对比蒸汽，无论从持续供能、能量大小上，你觉得哪个更有优势？”
“太阳的能量跟闪电也是一样的用途，只不过太阳的能量收集和储存比闪电要差一些，毕竟阴天下雨，对于太阳能源运输、储存和使用有一定的限制。所以我更看好电能，它不会受到天气问题影响。”
良久贝尔纳黛和博诺瓦才从想象中清醒过来，博诺瓦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和激动，祂从皮尔洛的描述中可以预见教会成为全大陆第一教派的荣光，而皮尔洛绝对是超越他父亲般的存在，会在教会典籍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传奇诗篇。
技术革命，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蒸汽与机械教会率先发起技术革新，引领潮流，实行技术大跨域，这是发展信徒的最有力的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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