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既然知道有头邪龙,为什么不去将它宰了？
夜晚的风是如此清爽，黄金树的光辉也是如此明亮。
金色的光芒盖过月华，塔涅斯正在与涅斐丽·露还有罗杰尔一起清理着周围建筑废墟的杂草。
这座城市废墟里的绝大部分建筑只是被遗弃，而不是损坏，所以只要将那些钻进屋内的杂草和昆虫驱赶出去，还是能够使用的。
前提是这些建筑在当初建造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不然他们今天晚上只能黄金树附近露宿野外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搭把手帮个忙。我也不想今天晚上就这样躺在草地里睡觉，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温暖房屋。”甘道夫看到了塔涅斯的动作，主动出声说道。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没有一丝乌云的夜空以及皎洁的月亮，打趣道：“虽然今天晚上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但是晚间的凉风吹多了也确实对身体不好，我在心里接受你的帮忙，但是让老人一起干体力活不是我的风格。”塔涅斯回答道，声音在夜间回荡：“我们先帮你额外整理一间休息的房屋，到时候你直接进去休息就好。”
甘道夫拿起烟枪吸了一口又吐出来，随后利索的站起身：“老人？正常的老人可不会骑着马独自一人在明希瑞亚斯的土地上，塔涅斯先生。而且只是单纯的清理杂草，得到一名巫师的帮助，效率要比你想象中的高。”
他特意在“巫师”两个字加重了语气，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色法袍。
然后甘道夫拿起自己的法杖，对着他不远处一间被藤蔓与杂草覆盖的石屋。
下一刻，法杖的尖端冒出白光，石屋上面的藤蔓开始主动从墙壁上移动到其他位置，杂草也钻回了土里。
罗杰尔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称赞道：“非常实用的法术，而且确实和交界地的魔法不一样。”
塔涅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巫师施展法术，点头赞同罗杰尔的话。
甘道夫的法杖指到哪里，哪里的藤蔓与杂草就开始褪去，露出了石屋原本的模样。
很快，在短短几分钟内，这间石屋就被他清理干净。
在塔涅斯、涅斐丽·露与罗杰尔三人的目光下，甘道夫拾起之前还没有投进篝火里的木柴弯腰钻进了石屋，不一会儿摇曳的火光就从门与窗的位置亮起。
随后甘道夫走了出来，向塔涅斯他们发出邀请：“来吧，石屋足够容纳我们，我真的也有很多话想和你们交流。”
塔涅斯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左右看了一眼涅斐丽·露和罗杰尔。
红色眼眸的涅斐丽·露率先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你们进去和这个巫师谈谈吧。我留在外面守夜，看护黄金树。而且谈话这种事情，我不太擅长。”
罗杰尔淡淡一笑：“交流其实很简单，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一些有关说话的技巧，也就是语言的艺术。”
涅斐丽·露连忙摇头：“那还是免了，比起用言语说服对面，我还是更相信我手里的斧子。养父他又不是没有试图教我这些，但他最后也放弃了。我还是觉得用我的斧头直接将敌人杀死这种方式更适合我。”
罗杰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涅斐丽·露。
这时塔涅斯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后拍了拍罗杰尔的肩膀，牵着托雷特的缰绳，率先走向了甘道夫所在的石屋：“你就别难为她了，罗杰尔。就让我们两个进去和这名巫师聊一聊吧。”
罗杰尔扶了下帽檐，向涅斐丽·露轻轻点头，随后跟在了塔涅斯身后。
火焰的温暖驱散了夜晚的凉意，黄金树的光芒洒在屋外，而屋内则被甘道夫点燃的篝火照亮。
塔涅斯并没有将托雷特收回到灵马哨戒中，而是将它的缰绳拴在屋外，从后背的袋子内拿出一些脱水的蔬菜、一块火腿与一个水袋，再取出一个平底锅，走进了屋内。
罗杰尔已经先塔涅斯一步进屋，此时坐在篝火旁的甘道夫将自己的目光看过来，两名施法者同时向对方打招呼。
“你好。”“晚上好。”
两人又同时停下，似乎在为自己抢了对方的话而感到抱歉。
罗杰尔伸手做出了一个“您先请”的动作，甘道夫笑呵呵的说道：“虽然我向塔涅斯先生说过我的名字，但这位剑士还不知晓。你可以称呼我为甘道夫，我是一名巫师。”
罗杰尔优雅的行了一礼之后，也没有在意地面上还有着泥土的痕迹，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他嘴角含笑，向甘道夫说道：“我的名字是罗杰尔。不过我并不算是一名剑士，而是一名魔法师，剑术并不是我最擅长的。”
甘道夫也笑了笑：“剑术其实也不是我擅长的。”
塔涅斯这时进来，听到甘道夫的这句话，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老茧，眼观鼻鼻观心，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问道：“能借你的火，让我煮一些东西吗？”
“当然没问题。”甘道夫应允道，并且还贴心的从身边捡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为塔涅斯搭了个简易灶台来让他放平底锅。
塔涅斯道了声谢，将平底锅放上去，随后拧开水袋将其中的凉水倒入平底锅中，准备先将水烧开。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同时向甘道夫说道：“有什么想问的正好现在问吧，巫师甘道夫。对了，比尔博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是躲在袋底洞里继续写他的书？”
甘道夫斑白的眉毛耸了耸：“其实你可以不用再试探我，你应该能感觉出来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塔涅斯先生。比尔博他虽然有写书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动笔。因为世界不在他的书或者地图里，而是在他的窗外。他从没有去过外面，亲眼看见世界，又怎么能下笔写出令他满意的书呢？”
当甘道夫说完这些话，他才察觉到塔涅斯对自己彻底放下了警惕。
罗杰尔这时微笑着开口说道：“我替塔涅斯向你道歉，甘道夫老先生。他因为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戒备心很重。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旦你获得他真正的友谊，塔涅斯从不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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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说道：“这一点我相信，毕竟能够送给朋友价值连城的琥珀吊坠和锋利的宝剑的人。虽然比尔博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你送的他的两个东西，价值足够买下八分之一个夏尔。那个能够让人免除大多数疾病并且能延年益寿的神奇魔法吊坠如果被那些贪婪的人知道，恐怕是要抢破头颅的。”
塔涅斯等待水煮沸的时候，听到甘道夫提起比尔博，笑了笑：“但是我相信以比尔博的作风，他肯定没有戴在身上，而是随手放在了他的家里。”
甘道夫也露出笑容：“是的，当我发现这枚吊坠的时候，它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在比尔博书房的书桌上，旁边摆满了墨水与羽毛笔。而那柄黄铜色的短剑则被他放在了门口的储物柜里，就仿佛是普通的东西。霍比特人总是令人感觉到神奇，这个种族仿佛天生就对财宝不感兴趣，只对吃的有感兴趣。”
塔涅斯点头：“是的，哪怕我只是待了短暂的一晚，但是比尔博已经在我眼前吃了四顿饭。傍晚一顿，晚上一顿，早上两顿。”
他说完，与甘道夫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笑了起来。
塔涅斯这时才伸出手，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抱歉，甘道夫，怀疑你这么久实在是我的问题。”
甘道夫微愣一下，才伸出手握住对方，用安抚的口吻说道：“无所谓，足够的警戒心是一个优秀的品质，更重要的是你并没有丧失一颗相信他人的心。”
随后甘道夫松开了塔涅斯的手，然后感觉到某种冰凉的小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
塔涅斯看见甘道夫注意到手里的东西，说道：“一点小小的赔偿，希望你能喜欢它。”
甘道夫看着手中样式与比尔博家中那吊坠一模一样，只不过中间红色的琥珀换成了蓝色的琥珀。
塔涅斯赠送给甘道夫的正是【蓝琥珀链坠】，在交界地可以让佩戴的人略微增加些许魔力上限的东西。
甘道夫用自己的手摸索着吊坠，他能感觉到其中的神秘力量，戴上这枚吊坠会让自己在读书或者思考的时候精神更为集中。
至于最为重要能够增加魔力上限的效果，则被甘道夫忽略了，因为他用不到这个。
或许凯兰崔尔夫人能用到这个。
甘道夫心中想道，随后看向塔涅斯，张了张嘴，最后感叹道：“我现在怀疑不知道这吊坠有多珍贵的人，还多了你一个，塔涅斯先生。你的身上实在是充满太多神奇的东西，太让我意想不到了。”
此时平底锅中的水已经煮沸，塔涅斯将那块梆硬但是发出咸香风味的火腿块丢了进去，然后抬起头看向甘道夫：“意想不到的事情还会有很多，之后你看到不要太过惊讶就好。”
然后塔涅斯调整了下坐姿，问道：“所以甘道夫，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
甘道夫一边将【蓝琥珀吊坠】小心收起，一边说道：“嗯……其实是想问一问你是敌是友，不过现在看起来答案已经很明确，没有了询问的必要。”
塔涅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问有关那棵黄金树的问题。”
甘道夫回道：“那是你的秘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它不会损害中土大陆，我就没有想知道的。虽然我承认对它的确感到好奇，但是你不主动说，我也就不会问。不过你主动说，我也不介意知道那棵树究竟是什么来历。”
塔涅斯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你们巫师的说话方式都是这么像绕口令一样，还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
甘道夫笑呵呵的说道：“我的同事也说过我这个问题，不过黄金树的问题先放在一边，我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随后甘道夫正襟危坐，表情也严肃起来：“塔涅斯先生，我之所以想弄清楚你是敌是友，是因为这片大地并不完全安全。黑暗潜伏在光明之下，在我们看不到的洞窟、丛林与山脉中，有邪恶的力量正在滋生。”
塔涅斯听完之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不就是土地上有矛盾冲突嘛，交界地里不也都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甘道夫的下一句话让塔涅斯紧皱眉头。
因为甘道夫说道：“我说的黑暗与邪恶并不是你想象中的矛盾，而是根深在这片土地之中真正的敌人。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过那些长相丑陋可怖的奥克了吧？它们是不是见到你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袭击你？”
“因为它们是邪恶生物，看到与它们不同的生物就会无条件的袭击。它们不在乎袭击你之后会不会让自己获得利益，只是为了杀而感到喜悦。而且这些奥克并不存在和平共处这个选项，因为邪恶就是它们的天性。”
罗杰儿听完之后也皱眉，然后看向塔涅斯：“按照甘道夫的说法，对方迟早会找上我们。”
塔涅斯点点头。
甘道夫继续说道：“看样子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这让我感到欣慰。因此为了抵御这片大地上根深蒂固的邪恶与黑暗，我需要尽可能的召集一些能召集的帮手与力量。所以我才来确认你是敌是友，塔涅斯先生。我很幸运，你是中州的朋友。”
如果我不是中州的朋友，恐怕之前我梦中的那位创世神也不会让我坠落进这个世界吧。
塔涅斯心中暗自想道。
随后他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甘道夫？”
甘道夫说道：“我要去北方，有一头邪恶的巨龙，名叫史矛革，正盘踞在孤山沉睡。而孤山，正是矮人们的故乡。我担心这头邪恶的巨龙会与某个黑暗邪恶的存在合作，这样整个中土的北方都会陷入到战火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塔涅斯：“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希望你能帮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给予他们重新建立家园的勇气。”
结果塔涅斯疑惑的回话让甘道夫表情变得惊讶。
塔涅斯说：“一头邪恶的巨龙，既然知道他在那里，为什么不直接去把他给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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