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个爹两个样
贾琮走到贾赦的书桌前，一看那笔墨纸砚，好家伙，这哪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啊。
徽墨、端砚、紫毫笔、上等的宣纸，笔洗都是官窑的，和田玉的镇纸没有一样不是精品。
贾琮都有点眼红了，他这老子妥妥的土豪啊。
再看桌上那一副写了一半的字，赫然是《飞灵经》上的小楷，比他手上那个善本也不遑多让，这便宜老子书读的不行，字写的是真不错啊。
贾赦看自己儿子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有点得意，这小子自从受了伤就好像换了个人，有点宠辱不惊的意思。
能让这小子失态，他这个老子还是喜欢见到的，这才是小孩子么，一天天的好像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稀奇有什么意思。
“怎么，看上哪个了，你老子我送你。”贾赦大方道。
“真的？那这一套都给我打包吧。”贾琮倒是不客气。
“你小子倒是敢狮子大开口，行，等你走的时候让得财一起给你送过去。”贾赦轻轻拍了一下贾琮的后脑勺。
“好嘞！”贾琮把贾赦写了一半的字卷起，收到一边的纸筒里，然后开始研磨。
酿酒的步骤很多从浸泡粮食、蒸煮粮食、摊晾粮食、拌曲、装箱发酵、翻曲、晒干酒曲、储存酒曲；再到浸泡、蒸煮、冷却、拌曲、发酵、蒸馏(第一道酒)、再拌曲﹑再发酵、再蒸馏(第二道酒)直到最后的调兑与灌装。
贾琮把自己记忆里有的，都详详细细写了下来。
贾赦开始还不在意，因为做酒曲初始的方法都差不多，随着写出来的步骤和注意事项越来越多，贾赦的表情就开始严肃起来了，以至于得财来送饭菜，他只吩咐去外面灶上热着并没有让得财进书房。
等到贾琮写二次蒸馏的时候贾赦还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市面上卖的烈酒味道不醇，还有一股子粮食的味道。
等到贾琮写勾兑时，贾赦更是眼前一亮，这可是最高级的商业机密了，难怪外面买的酒每次口感都有些许差异。
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饶是贾琮体力过人，腕力惊人，也累的够呛。
贾赦又完整的看了一遍这酿酒的方子，吹干墨迹后，取了个匣子装了起来，然后藏在了书架的暗格里。
接着贾赦让外面把饭菜送进来，拉着贾琮到饭桌那边，爷俩开始享用夜宵，因为贾琮写的时间太久了。
“你小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慢点你老子我留点。”贾琮的吃相让贾赦也胃口大开。
父子俩仿佛有默契一般并没有谈别的，吃完饭，贾琮腆着小肚子，后面跟着帮他拿文房四宝、笔洗、镇纸的小厮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贾赦却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着这方子交到谁手上才能把事情办好。
吃饭时，贾赦倒是问了贾琮对于经营有什么看法，贾琮自然是一推二六五，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把这挠头的问题扔回给了他老子。
绕着书房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贾赦让人去把贾琏喊来。
贾琏才从外面喝酒回来，一听贾赦找他就是一个激灵，他老子除了训他就是揍他，今天不知道自家这个大老爷又要干嘛。
匆匆喝了醒酒汤，又洗漱了一番，去去酒味。
怀着忐忑的心情，贾琏跟着小厮到了贾赦书房。
一进门贾琏见他老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喝着小酒调戏着美妾，而是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桌后面，他这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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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你最近在忙什么。”
“回大老爷，没，没忙什么。”贾琏说话都打磕巴了。
“没忙什么，不是帮你家老爷看着院子，打打杂？”
“...”贾琏直接无语，这不是大家默认的么，他在家就是这么个角色，以前他老子也没说什么。
“我手头有个事要你做，不能让别人知晓。”
“莫非又是去那平安州？”贾琏心里打鼓，那营生他其实不愿意跑，风吹日晒一个来回差不多半年就过去了，得来的银子都进了他老子的腰包，要说他没点怨气那是假的，可是他老子的吩咐他哪里敢不听。
不听话的后果就是，大棒伺候，十天半拉月下不来床那都是正常的。
“不是去平安州，把心放回肚子里。”贾赦一看贾琏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那大老爷是让儿子去做什么？”
“屁的大老爷，琮哥儿都知道叫我一声父亲，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就忘了我是你老子？”贾赦豁然起身。
“父，父亲。”吓得贾琏倒退几步，倒是叫出了口，这个称呼他都记不清多久没用了。
“哼，你先去盘一个酿酒的作坊。”
“父亲想要酿酒？”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给你十天时间。”
“是，父亲，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贾赦喝问。
“儿子没银子。”贾琏垂着头低声道。
“废物，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一天天防贼似得盯着你，一个大男人日日里求着自家媳妇给零花钱，你可真够给我长脸的。”贾赦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再让我知道你去招惹那些香的臭的，我就把你圈起来，送你十个八个妾，生出儿子来，我再把你废了送进宫里去，省得我闹心。”
唬得贾琏直接就跪了，他老子是真能做得出来这事。
“给我滚过来，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贾琏颤抖着爬起来，挪到贾赦的书桌前，才发现自己老子的书桌空了，没有合适打人的东西，不由松了一口气，照往日那是拿起什么都会砸过来。
“这是一千两，不够你再来找我要，地界不限，不过也不能太远，要足够大。”贾赦拿出一张银票丢在书桌上。
“是，父亲，孩儿一定把这事办好。”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事情办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看见贾琏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说不得就要贪墨一笔，贾赦直接给他揭穿了。
贾琏还真想来的，多了不敢，五十一百两的他觉得能抠出来，不就是压价么，抬出荣国府的名头，还是很容易的。
“不许巧取豪夺，要是让我知道了，仔细你的腿。”对于自家人出去办事的风格，贾赦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现在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是，孩儿不敢。”贾琏头上可是见了汗了，他连擦一下都不敢。
“滚吧，看着你我就烦。”
“烦就别找我啊，你多找我自己我这心脏受不了啊。”贾琏心道。
出了书房的门，贾琏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接着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把银票贴身收好，走出院子带着自己的小厮往住处而去。
贾赦则是望向贾琏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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