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推演
“马上四点了。”
王炎顿了顿，在上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你刚才问了什么？”赵仲安试图续上王炎刚才的问题。
老李却不为所动地坐在了电脑前，这台电脑和他之前使用的系统不太一样，因此他有点费劲地打开了它：“稍等一下，我需要熟悉一下这个机器。”
老李摸索了一会，将录音录像设备全部打开，然后手按在了键盘上。
“好久没做笔录了。”他说着，抬头看向王炎：“开始吧，咱们按流程走。”
老李说着，一边询问在电脑上录入了王炎的基础信息，接着，他抬起头看向赵仲安。
“赵队？”
赵仲安顿了顿，将工作证拿了出来，在老李的注视下，做完了自我介绍，“现在你被依法传唤，对你进行讯问，你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对本案无关的内容，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听清楚了吗？”
“嗯，清楚了。”王炎抬起头，朝着赵仲安挑了挑眉。
赵仲安轻咳一声。
“我们将对整个审讯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
赵仲安接着将询问期间权力义务告知单递给了王炎，他接着说：“根据规定，你在被讯问期间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看一下。如果你无法阅读，我们可以向你宣读，是否清楚了？”
王炎粗略浏览了一番，点了点头，“清楚。”
在老李的严格看守下，赵仲安做完了整套流程。
他有点着急的说出了最后一个字，由于不确定王炎的失忆会持续多久，如果不是老李进来，他一开始是不想走这套流程的。
哪怕他知道这确实存在问题，但事急从权，时间稍拖一点，就有可能导致错失这个良机。
“好了，开始吧。”老李点了点头，听完两人的叙述后，看向王炎：“哦，那个，这个事有一点复杂，根据你在报案时的叙述，你当日同一位代号为‘编剧’的人扭打过，并在之后，刀由受害者徐某踹进了缝隙里。”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天。”王炎说：“为什么在我叙述之后，才找到这把刀？”
“……”赵仲安对反被讯问不太习惯，但他还是回答了王炎的问题：“这把刀卡在了一个特殊的缝隙里，请看。”
赵仲安将照片调出来：“这个位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里头有可能卡着一把刀，要想找到它，除非将影院设施拆除。”
图片上，这把一掌长的刀，确实卡在一个相当隐秘的角落里。
“上面的血迹有做过检查吗？”
“……”赵仲安沉默了一会，“有的，不过结果要到早上才会出来了。”
“如果仅靠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王炎又问：“能推演出来当时受害人徐某所在的位置吗？”
赵仲安看向老李，老李沉思了一会，他站起来，走到了王炎的面前。
“方便给我看看你的右手吗？”
王炎伸出了右手，细细打量了一会王炎的指纹，老李对比了一番那把小刀上的指纹采样，他用手比了比，回忆着王炎当时的叙述，“大概是你右手拇指的指纹，而刀掉到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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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当时能够容纳两人在地面打斗翻滚的空处只有第一排前的台面这一侧，当时这把刀就是被踹进了台面木板的缝隙里，恰好严丝合缝的掉了进去。
根据刀的位置，以及指纹，以及王炎的叙述，可以确定这把刀当时掉在了他的右侧，而王炎当时和编剧在地上扭打，此刻刀刃朝向王炎的掌心，而刀刃在王炎重重捏过编剧的手后落地，则意味着此刻编剧的位置在上，而王炎在下。
否则，依照编剧握刀的手势，这把刀会顺势落在编剧的身上，而非地面。
也就是当时王炎呈仰面状，头朝向的位置是放映厅东侧，西侧则是出口。
稍作推断，老李圈出了位置：“在这，只有这个角度能恰好将刀揣进去。”
于是老李将照片调了出来，接着在台面东侧临墙的位置圈出来。
王炎思索了一会，他接着对老李说：“往回调一下，我想再看一眼刀所在的位置。”
老李闻言将照片调回了找到刀刃的那张照片。
王炎看着照片顿了顿。
“那徐某呢，很健壮？”
老李点了点头。
王炎闭上眼睛，模拟了片刻场景图，过了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老李。
“不对。”
赵仲安顿了顿，他挑起了眉。
“就算受害人徐某存在和我一样的力气，仅凭踢踹是没办法将这把刀弄进去的。”王炎接着问：“我报警时有说这把刀恰好掉进缝隙里吗？”
老李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为什么？”老李思索了一会：“以这个位置，踹一脚掉进缝隙的可能性很高啊。”
“这个缝隙是横着的。”王炎看着木板的缝隙说：“既然侧面的指纹是我的，刀当时落在我的右侧，这个位置间隙很小，那么这把刀有极大的概率是和我平行着的。”
“对，所以？”老李皱着眉。
“平行……”赵仲安顿了顿，他看向这张照片，接着往回倒回了放映厅台面，“也就是说，如果徐某想要在不碰到你们两人的情况下，将这把刀踹开，只能踹到刀把或者刀尖。”
“对。”王炎点了点头。
“并且在你们两人的身旁，以这个间隙来看，这把刀是不可能被他踹一脚横过来的，所以说——”
“有人动过案发现场。”王炎说，“有谁故意把这把刀藏了起来。”
由于物证是刚找到的，他们没来得及做推演。
赵仲安沉思着，过了良久，他点了点头：“那么你认为，这个人会是谁呢？”
王炎闻言沉默了一会，他接着开始思索起来。
“注意，这个时候，仍然存活的人只有两个了，剩下的是另一位受害人。”老李说：“如果真有谁动了案发现场——”
王炎意识到老李的未尽之言，他抬头看着老李，接着问出了一个问题：“这把刀上，只有我的指纹吗？”
“没错。”
“那就怪了。”王炎看着他：“这个时候，不是正有人在和我打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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