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武道
“姑爷，药来了......”
方泉半躺于床上，头上肩上都缠着绷带，面色看上去倒还不错，就是眼神看着有些空洞骇人，直勾勾的盯着窗户，似乎是在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小蝶颤颤巍巍送上汤药，她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方泉的眼睛——现在府上人人都知，姑爷杀了人，两个人！
虽听说是被迫反击，但根据发现此事的侍女说，那场面，骇人的紧！
两具血肉横飞，甚至辨认不清面目的尸体间，姑爷满身是血的坐在那里，衣衫凌乱，披头散发，侍女被姑爷一看，立马被骇得倒在地上，差点失禁！
“那眼神，姑爷要吃人嘞！”
而为方泉清洗身体的小蝶更是知道他身上究竟沾了多少血肉污泥，整整换了三大桶水才清洗干净！
那个往日里给人印象十分温和的姑爷在这之后也蒙上了一层血色，让人不敢亲近。
“小蝶......你在怕我？”
小蝶正想离开，就听到方泉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立马转身跪下：“回姑爷的话！小蝶没有，小蝶只是想为姑爷拿药！”
方泉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而是问道：“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距离方泉被袭击，还未过去半日，消息自然已经传给了在外办事的林芸和林老爷，林老爷倒是回来的快，他大发雷霆，命令府上严查奸细，难得的宽慰了一番方泉后就去追查幕后凶手了——即使两人都知道，这事八成就是陈茂才搞的鬼，但还是得调查清楚。
而林芸则没这么快回来，绸缎庄比较远，就是坐马车也得好一会。
小蝶勉强稳住心神，颤声道：“应该再有一个时辰......”
她话未说完，房门便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奔至床前，赫然是匆匆赶回的林芸！
汗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大喘着气，显然是奔了一路，眼神中满是焦急，直到看到方泉还活着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握住方泉的手，看着方泉身上的绷带，眼泪就要流下来：
“相公！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再多派一些护卫......”
方泉看到林芸，表情终于和缓下来，他轻轻将林芸拥入怀中，明明受伤的是他，但现在却是他来安抚林芸：
“我没有事，娘子。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太大意了，没料到人心鬼蜮竟至于此！”
方泉说的是真心话，这次遇袭，那些被轻易引走，玩忽职守的护卫有责任，但他本身的疏忽大意，以为这是在林府，就放松了警惕，对熟人没有戒备的心态也有责任！
若非是用生机治愈伤势，恐怕光是脑后那一棍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现在每每想起，方泉仍然是心有余悸，他的长生不老，他的无限前途差点就要折在两个小人手中！
“这还只是一点小挫折罢了，漫漫人生，我又怎么可能只遇到这一次危机？”
方泉痛定思痛，正如丁寒所说，想要不再害怕，就要变得越来越强，强到无所畏惧！
不仅要变得更强，他还要更稳健，绝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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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才......”方泉心中浮起这个名字，已有杀意显现。
他轻声安抚着流泪后怕的林芸，并不怪她——冤有头债有主，方泉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傻子，谁对自己好，谁想害自己，他分得清楚。
林芸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天知道当她得知消息的时候有多么惊慌焦急，心中又有多么愧疚，前脚她还保证只要方泉好好待在林府，一切就没有问题，后脚方泉就在林府之中被人袭击了！
她擦拭掉眼泪，看着方泉的伤势，既心疼又愤怒：“我现在就请人杀了那陈茂才！！”
尽管事情还没有定论，但林芸直觉此事一定就是陈茂才所为，也只有这个心胸狭窄，阴险恶毒的小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方泉连忙拉住林芸，道：“娘子，小心冤枉了好人！”
林芸闻言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方泉，只见自家相公面容平静，语气温和道：“若是抓到了那陈茂才，千万别一棍打死，一定要细细拷问，看其背后是否有人指示——我与他素昧相识，他就要下此狠手，必然是有所依仗，光他一人，恐怕没这底气来惹林家。”
林芸稍一思量，便明白方泉所言非虚，况且也确实不能就这么杀了陈茂才——不狠狠折磨他一番，又怎能解她心中之恨！
“我明白了，这便去请父亲出手——便是父亲要顾全什么大局，我也一定要陈家给出一个交代！”
林芸吩咐小蝶好好照看方泉，又加派了一位武师前来护卫，这才风风火火向外走去。
可以想见，方泉遇刺一事，必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林芸的怒火，林家的怒火，势必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然而事至于此，倒是和方泉没什么关系了。
他现在就是个躺在床上的病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窗边的剑兰数日子：
“还有十天......”
生机还剩九成，虽然绷带缠着吓人，但方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再演练一套烈虎拳法也没问题——方泉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蛰伏的那股力量，不禁有些感慨于这个世界的神奇。
或许是因为遇袭时气血激荡，神经紧绷，在解决完那两个人，静坐在地的时候，方泉才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气血之力！
根据丁寒所言，人体生来便有气血流转，但这一切都是本能，而非人能自由控制，唯有经过锻炼、感应，才能凝练出被自己控制的气血之力！
而有了气血之力后，武道才算真正入门，原本只是套路演练的烈虎拳法，才真正有了杀伤力！
方泉举起右手，指尖微微泛红，那是根据烈虎拳法的路线，将气血凝于指尖的迹象，不仅十分坚硬，还有些微的锋芒露出！若是他在遇袭时掌握了气血的用法，或许只需用几次指爪，便能将陈管家和他那粗汉儿子的喉咙生生抓碎！
“武道......武道！”
方泉将目光移向窗前的剑兰，眼神灼热——长生漫漫，唯有武道方能护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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