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旧债王佑欲寻衅
哗啦啦，一阵椅子挪动之声，七个汉子径直往院门冲去。
王张氏和燕儿都有些惊讶，王佑给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不一会，外面便响起了呵斥打斗之声，很快，三个鼻青脸肿的年轻男子便被带了进来，燕儿忙躲进了屋中。
“佥事，这几个家伙见了我们就想跑，追上后还敢反抗，兄弟们就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嘿嘿！”
耿勇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时被“请进来”的三人中，一个身穿丝质短褂，却袒胸露乳、流里流气的青年汉子叫嚷起来：
“王婆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王张氏细一打量，惊讶的说道：
“你是广聚坊的苟三爷？今天不是还钱的日子啊，你们怎么就来了？”
苟三刚想说话，王佑上前一巴掌扇了下去，人直接就倒在地上，满嘴噙血，半边脸登时就肿起老高。
呜咽几声后，一口带着几颗牙齿的污血被苟三艰难的吐了出来。
王张氏吓了一跳，有些不安的问道：
“你打他做甚？”
王佑冷笑一声：
“敢当着我的面这么喊你，不会说话就让他闭上嘴好了！”
说着，用手指了指另一个带着布帽之人，寒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吓的战战兢兢，双股抖的厉害，闻言忙颤声回道：
“小的叫朱二，我们仨都是广聚坊的人，听说府上二爷在外面发了大财，就想着来讨要之前亏欠的赌债！”
王佑扭头看向王张氏，询问道：
“老爷子不是说已经去世二三年了吗？你们怎么还在还着赌债啊？”
“人死债又消不了。这几年，你大哥拼命挣钱，我也日日帮人浆洗，赚些零用，即便如此，每月也只是堪堪还个利息。”
王张氏苦涩的笑了笑，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沧桑。
王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
“还欠着多少银子？”
“本金是个六十两，族中老人出面，利息按最低算的，一个月1两二钱。”
红楼书中，刘姥姥一家五口，一年的花销也就二十两银子。
如此看来，光利息就压的这对孤儿寡母喘不过气来，难怪他们生活的清贫又拮据。
王佑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王家的二爷回来了。
以前的赌债自有我来承担，明日便登门算个清楚，听明白了吗？”
朱二连连应是，忙和另一人搀扶起苟三，匆匆逃离了小院。
意外的插曲打扰了吃饭的雅兴，众人急头白脸的用了些酒菜后便撤了饭桌。
此时天色也晚了，院中房间狭小，王佑让燕儿跟着王张氏一屋休息，自己则和手下们在院中随便对付一宿。
夜深无话。
翌日清晨，红日喷薄，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王佑先在附近找了家最大的客舍，订了七间上房，作为进京前的住所。
在王张氏的埋怨声中，将她们母子都安置好，又留下燕儿和两个随从后，他便带着耿勇等人信步来到了广聚坊。
二层的建筑从外面看显得朴实无华、平平无奇，一面丈许长的幌子，从楼上垂下，上书三个大字“广聚坊”，端的气派。
此处是金陵南城的繁华所在，游客如织、人头攒动。
久违的好天气让很多人都走出家门，上街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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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领着众人就往里走，此时天色尚早，整个赌坊中除了伺候赌局的小二，只有两桌斗牌的客人。
六名人高马大的汉子往门口一站，立时便挡住了光线，本就阴晦到需蜡烛照明的房间内，瞬间又暗了几分。
里面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了过来，一声惊呼蓦的响起：
“掌柜的，打伤苟三哥的人真的来了！”
说话的正是昨日那个朱二，他一眼便认出了王佑等人。
呼啦啦从西北角门处很快便涌进来七八个穿着短衫、体型健硕的壮汉。
一个身量偏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从楼梯拐角处走了过来，抱拳拱手作了一揖。
“在下姓汪名北，现忝为此地掌柜，可是王佥事当面？”
被点出身份，王佑也不意外，只是冷淡的说道：
“正是王某，看来昨天你们已经将我的情况打探清楚了。
既如此，关于先父的赌债，就划条道说说清楚吧！”
汪掌柜听了，也不害怕，微微一笑后，公事公办的说道：
“令尊也算坊中的老主顾，只是天不假年，竟早早仙逝，我等也痛心不已。
只是欠债还钱，天公地道。今日既然王佥事亲自登门，也算是诚意十足。
这么着吧，本月的利息就免了，您只需归还令尊所欠的六十两本金便可，不知佥事意下如何？”
王佑听了，不由的笑出声来，心中暗想：
“这汪掌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敢咬着本金不放，看来是有所依仗啊！”
一念至此，他不由的对都指挥佥事的官职有些嫌弃。
这武职虚衔还真是没有分量，一个小小的赌坊掌柜的都不当回事！
“既然人家不拿自己当盘菜，那就好好的和他们耍耍。”
想到这，他看着一脸假笑的汪北，没好气的说道：
“嗯，如此讲来，我还得承你们的情喽”
“不敢，不敢，佥事言重了！”
“那好，本金可以还，不过我一时手痒，也想赌上一把，就由你们做庄，不知行不行啊”
说着，王佑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口，往旁边的桌上轻轻一倒，十几个黄灿灿的金锞子就滚了出来，立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有十六个金锞子，每颗大概一两左右，抵个一百六十两银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汪掌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王佑见了又接着说道：
“今天也别玩那些虚的，咱们就比掷骰子，你们投，我来猜大小。怎么样，敢不敢啊？”
汪北一听这话，顿时笑出声来。
“佥事说笑了，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敢招待客人的道理。
只要银钱充足，我们当然欢迎佥事随时玩上一手！”
于是忙命人拿了三个象牙骰子，又让朱二来摇骰盅。
别看这人畏畏缩缩的，上了赌桌竟也像模像样。
“佥事想赌大小，那我是庄家，你是闲家。
压大小，中了一赔一，围骰庄家通吃。
压围骰，中了一赔十，不知客人同不同意”
“什么是围骰？”
“就是三个骰子的点数一致！”
“那要是直接压围骰的点数呢，比如说我猜是三个六大，若中了怎么说？”
朱二看了眼汪掌柜，见他伸了五根手指，便恭敬的说道：
“若是猜中围骰的点数，那就一赔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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