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刃守护修会入会式
修女会，不，应该说，圣刃守护修会的入会式，对场地的要求并不算高。
最理想的状况当然是在修道院内举行，不过穷也有穷的整法。
在营地外的一处山间平地上，修女们就准备好了一切工作。
十二位修女散在四周，以那片空地为圆心，拉开了将近方圆数十米的界线，提防可能的打搅。
而在那片空地上，则环绕摆放着烛台，熏香被点燃，地上用特制的金色油膏涂抹着圆形的纹章。
那是圣刃守护修会的纹章，一只倾斜的空剑鞘，像是在说明她们的使命是守护那个名字里的圣刃。
尽管现在修女们既没有圣刃，也没在守护它，作为领袖的修女长还有破戒嫌疑就是了。
现在的时间是白天而不是晚上，明亮的日光多少削弱了这场景的诡异和邪恶氛围。
但跪在林地中心，背后分布着二十六条伤口，且伤口还在淌血的少女，则强力弥补了亵渎感的不足。
而且她看起来还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看着就更像那种即将被献祭的祭品了。
她的面前摆着件东西，那是一柄页锤，属于一个在和食尸鬼的战斗中战死的修女。
那名修女的尸体化作光点爆发四散，而她的武器则留下来，并得到其他姐妹的细心维护。
当修女长带着江然过来，他看着面前的景象，在感到不安或兴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回事，这排场怎么搞得跟反派一样？她们是准备牺牲无辜少女召唤邪神吗？
“吾主，她已经发下了二十六条誓言，将弃绝与俗世的联系，此后只为您而存在。”
修女长把在心里吐槽的江然引到少女面前，用庄重的态度，将摆放在少女前方的那只页锤拿起。
“您来决定是否接受她的誓言。”修女长将页锤交到江然，凑到耳边低语，“给她留下您的痕迹。”
她的气息呼在江然的脸上，所幸他已经渐渐熟悉这种感觉，修女长颔首，然后无声退开。
江然微微眯眼，感觉这仪式变得更加可疑，他掂量一下手里的凶器，看着跪在那里的少女。
“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吗？”江然问道，“你将要面对的命运？”
“陛下。”少女抬起头，脸上是干燥的血和泪，“我很清楚。”
她顿了顿，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又抬起头，眼神晃动一下，随后变得沉静。
“我获得复仇的机会，偿还那个不像话老爹养育我的恩情，我将抚平内心的苦楚，不再被失去亲人的痛苦折磨。”
很难说这是下定决心，还是某种混杂了亲情、仇恨、责任感及逃避心的绝望。
“好吧，既然你做好准备了。”
江然点点头，想了想，用页锤的页锋在少女脸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不大不深，足以见血。
“嗡……”
在那道口子流下鲜血的瞬间，地面的修会纹章泛光，和修女们佩戴的玉石一样的碧绿柔光。
细微的光点在少女身后汇聚成模糊的人形，这人形对江然微微行礼，随后直接涌进少女的体内。
少女背后的伤口愈合，但留下疤痕，她双眼泛起光，那些悲痛和绝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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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江然眼里，修会面板里的人员一栏猛地跳了一下，多出了一个数。
“感谢您的认可，吾主。”修女长缓缓走过来，从江然手中接过页锤，“请您在旁稍待。”
江然按照她说的走到一旁，看着修女长双手捧着那柄页锤，神色庄重，像她第一次请求亲吻江然时那样。
“我的姐妹，你是谁？”
“瑞秋·亨德利。”少女即刻答道，这确实是她的名字，但停顿片刻后又补充道，“伊妮亚·赖利。”
这是那个死去修女的名字，江然在参加修女们的小小哀悼时，将这个名字记下了。
“你已经知晓了你的使命吗？我的姐妹？”
“是。”少女回答道，语气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了，“我已经知晓，并将为之奉献一切。”
“很好。”修女长满意地点头，“欢迎你加入修会，欢迎你再度归来。”
她讲页锤递出去，少女同样以双手接过，两人的神情一般肃穆。
与此同时，守在周围的修女们聚过来，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件衣物。
修女长缓缓后退两步，让其他修女们给她着装，同时像是宣告般低语。
“你的誓言中包含复仇的成分，因此，你将在完成相关的誓言后，才能得到佩戴玉石，彰显身份的资格。”
她说着，抬手将页锤顶部那块原本不管如何激烈战斗，都不会掉落或损坏的碧玉，给直接摘了下来。
“是。”着装一新的少女缓缓起身，“我铭记在心。”
她看来和修会的其他姐妹没什么不同了。
修女长将页锤还给她，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扭头望向江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入会式结束了。
直到江然和修女长从林地回返，他都还有些云里雾里，而修女长显然已经预判到了这点。
“我想您有很多疑问。”她微笑着，“由本人来回答应该更好。”
下一刻，有人拍了拍江然的肩膀，他下意识扭头却没看到，再转头时就被一根手指戳到了脸。
“吾主。”少女轻巧地来到江然身前，双手背在身后倒着走，“您看起来很好奇。”
修女长已经很了然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将空间交给江然和他面前的这个少女。
而少女走了两步，随后转身和江然并行，微微垂头，又变得沉静起来。
“你……”江然瞅着面前这个的少女，“……是谁？”
根据村民所说，瑞秋·亨德利，那个孤女是个性格平和，安静内敛，吃过很多苦的人。
而根据他自己的记忆，伊妮亚·赖利，那个战死的修女，则是个开朗外向孩子气的人。
“瑞秋·亨德利，也是伊妮亚·赖利。”她答道，“灵魂记忆认知，皆已合一，既是传递者，又是继承者。”
她微微偏头望着江然，随后露出微笑，沉稳坚定，像饱经了生活的历练。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两个我都属于您，吾主，托您的福，我已战胜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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