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模拟阿丽娜
江然的前几回记忆重建或者说人生模拟，基本上大同小异，可以用他原本世界的一个单词来形容。
那就是「CENSORED」。也可称【数据删除】。
在现实世界里，为了维持侍臣们的关系，他处处谨慎，小心平衡着她们的好感度，生怕惹出无法收场的事态。
明明侍臣们都是美丽动人，而且也确实对他抱有强烈好感的女性，但他却总得疯狂端水。
偶尔和修女长私下见面，也总有种憋憋屈屈，小心翼翼的感觉。
而因为守贞誓言的缘故，和修女长的相处总有种准备就绪刚刚开始，结果就得匆匆收场的躁郁感。
对这种现状，江然也很郁闷。
他不是什么全无欲望的圣人，恰恰相反，他是个有着很多乱糟糟欲求的凡人。
只不过严酷的现实，逼着他必须把所有欲望压下，处处谨小慎微。
对阿丽娜，说实话，江然早就感受到了阿丽娜炙热的情感。
如果不是不时观想珐蕾坦震慑心魔，他哪里顶得住阿丽娜的攻势。
全靠珐蕾坦，不然他们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而在意识到这只是一段记忆，一段幻梦，而且无限重来后，他就狠狠地放飞了一波自我。
具体内容，那肯定是不能明说。
不管呼声多么高，那都肯定不能明说，不然更高维度内恐怕就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
只需知道这几轮人生模拟的结果，是江然开始思考宇宙和人性，顺带掌握了阿丽娜身体上的全部弱点。
轻轻一碰，就能马上让她备战或完事。
这便足够了。
但很遗憾，有些事情系统没说，江然也并不知道。
那就是这个功能的某些细节，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
他以为当一轮人生模拟的结果被放弃，这轮人生里发生的一切，也都会被彻底忘记，如泡影般消失。
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些或激烈或浪漫的不能提的记忆，会在阿丽娜的记忆稳固重建后，以闪念的方式填充到她记忆的间隙中。
江然和她配合的经历，会填满每一个角落，环绕在清晰的基点记忆之外，成为阿丽娜新的习惯。
这就好像练习弹奏乐器，初学时肯定要专注地思考，去想每个音符和每段指法。
可在渐渐熟练掌握，把谱子牢牢印进脑海后，脑子不需要清晰意识，身体就会自然地动起来。
阿丽娜自己甚至都不会意识到，因为对她来说，这是已经刻进意识一角的本能反应。
人们不需要产生察觉，也能够呼吸或者眨眼，这是不需要多想的事情。
而更加不妙的地方在于，江然自己的意识，也会因此渐渐养成对应的习惯。
但显然，现在的江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事的存在。这就是后话了。
下头的部分已经结束，现在的江然正在如同贤者般进行严肃哲学的思考。
虽然自己狠狠胡闹了一场，但托这个的福，他也算是能够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了。
在多次进行了循环模拟，专注于每个小的分歧后，他算是渐渐掌握了四段基点记忆里的关键。
第一段基点记忆的重点，在于他要如何对待小阿丽娜的粗暴行为。
这基本就直接决定了她后续性格发展的总体偏向。
硬顶回去，会让她学会收敛，逆来顺受，会让她更加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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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哪个路线，阿丽娜本身的性格底色，依旧不会有太大变化。
就算再粗暴反击，她也依然不可能就变成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她始终是她，只不过会因为和江然共同的记忆，而产生微妙的偏向。
毕竟在她原本的人生中，可并没有江然这个人的存在。
凭空多了一个日夜相伴的对象，她的人性肯定不会和过去完全一样。
与其说是修改人格，不如说更多的是她在江然的影响下，看待世界和处于事务的风格会有所变化。
至于她本人，依然是她，性格的底色不会有过于巨大的变化。
而第二段基点记忆，在于他负责准备的讲稿的大致内容。
这部分将会决定她记忆里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君主，并且会采取什么样的统治风格。
庄严肃穆的女王，温和亲切的仁主，冷酷强硬的暴君，基本就由讲稿的风格决定。
当然，和现实相驳的部分，她也会自行在记忆里做出修整，进行逻辑上的合理化。
而另一个小的分支，则是江然是否上去和她一同进行宣讲。
不上去，那他就是隐藏在暗中的顾问，而如果上去了，后续的记忆里基本就是阿丽娜默认的伴侣。
这在阿丽娜眼中，应该属于江然是否愿意承认并接受和她的亲密关系的分歧。
不上，是始终保持暧昧，哪怕都有肉体关系了也依然暧昧，江然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上了，则是接受了她的所有好意，并且愿意把自己和她的关系告知众人知晓。
这种情况下的阿丽娜，她基本都会用最符合自己性格的方式，做出最为直接的宣告。
有时是直接通知所有人，江然已经成为她的丈夫，有时则是会表示江然是最受她信赖的人，他等同于她。
可以说，只要江然愿意公开，那么她几乎必然以最高的礼遇给出回馈。
第三段基点记忆，则决定了阿丽娜对这个实验和真神的态度。
当阿丽娜见到灵体骑兵和食尸鬼时，江然的看法及感受，将直接影响阿丽娜的想法。
需要被牢牢铭记的必要牺牲？帮助我们上位的无名垫脚石？被真神逼迫而不得不做的必要之举？
这一段基点记忆对阿丽娜性格影响不大，但直接决定了她对旧时代的想法。
她对于真神和旧秩序——接受，厌恶，或漠不关心，全部会受到这里的江然影响。
而她对此的态度，也直接影响到第四段基点记忆，也就是她如何面对自己的死亡。
在史实中，她是在惊慌和绝望中，安静地等死，自暴自弃，全面摆烂。
而在某条路线里面，阿丽娜因为江然的一席话语，变得对真神无比敌视乃至于仇恨。
所以她非但没有老实接受自己的死，甚至会设置和安排伏兵，尝试击杀真神派来的刺客。
当然，这样的尝试不会成功，她的记忆依然会回归到正轨，以被刺客刺杀告终。
但是显然，如果阿丽娜以这样的记忆路线重建，那她和之前的作风会有差别。
至少对于打着玉石法印旗号这件事，她恐怕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基本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所以现在，摆在江然面前的便只有一个问题。
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阿丽娜？或者说，他希望阿丽娜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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