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无间黑
“……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
中国，H市。
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的国王队客场挑战费城76人的比赛，刚刚以一个极为戏剧化的结局，收了尾。
摄像机镜头紧紧跟着失利的王者之师，陈牧伸手摸着库里的脑袋，库里的肩膀微微抽搐着，两人一大一小走进球员通道的画面，让不知道多少费城球迷黯然神伤。
在瓦乔维亚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在远处国王球员们肆意的狂欢声中，陈牧对库里说的话，被收声话筒录了下来，播放到了全世界。
“很久以前，我刚刚打出点成绩，就像你现在这样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有一个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陈牧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哭泣的孩子一般，一路陪伴着库里，走过了库里至今为止职业生涯中，最最黑暗的时刻。
“当时，我也差点哭了，也和你一样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人几乎都要绝望了。干掉我的人名叫科比，他每年都会干掉我，干掉费城，干掉我的所有希望。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那个人来到我身边，对我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下次见面，赢回来就好了。”
电视机前，一个年轻的男孩儿穿着陈牧的球衣，双眼无助的看着电视机，不用听陈牧说了什么，也能背得出来这句话。
这是陈牧的第一位恩师，曾经费城76人的主帅莫里斯奇克斯，在陈牧一次又一次带队倒在湖人脚下的时候，对陈牧说过的话。
这句话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少教练，都会在球队失利的时候，给球员灌这样的鸡汤。
但对于费城的球迷，尤其是陈牧的球迷而言，这句话，却意义重大。
因为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不久，奇克斯就在当时的费城总经理比利金的阴谋下，黯然离开了球队。
阿伦艾佛森离队，韦伯离队，然后主教练离队，彼时的费城76人分崩离析，似乎马上就要落入无边黑暗之中去了。
陈牧，却靠着这句话给予他的力量，一直苦苦支撑着这支球队，这座城市。
直到，迎来复兴。
这一切，这个名叫蒋恒羽的陈牧球迷，第一次读陈牧的传记书的时候，就已经背下来了。
而今天，这句话再次出现在全世界人面前的时候，奇克斯，早已经不在费城。
陈牧，继承着上一辈费城英雄们的意志，将这支老牌球队，带领到了历史的最高点。
如今，球队失利，虽然只是一场常规赛而已。但对于最后时刻出现致命失误，最后几分钟时间里一分未得表现糟糕的库里来说，却无疑是一次极为重大的打击。
陈牧，用曾经恩师告诉自己的话语，安慰着库里，也安慰着自己那久久无法平静的心。
这一幕，名为传承。
从J博士到摩西马龙，从摩西马龙到查尔斯巴克利，从巴克利到阿伦艾佛森，从艾佛森到陈牧……
费城76人的英雄谱上，从来都不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每一代费城之王，都是一方枭雄，纵横江湖。
今后，陈牧也迟早会步入自己的生涯晚期，球队，总需要一个新的接班人来领航。
库里，或许就是那个最最合适的人选。
“呜呜呜……老大……老大啊……呜呜呜呜呜……”
想着这荡气回肠的一幕又一幕，回忆着自己从刚刚接触篮球，到陈牧陪着自己的青春一起成长的这小十年时间，蒋恒羽，泣不成声。
泪水一颗颗的滴落在地板上，蒋恒羽宁愿用手去擦，也不愿意泪水浸湿身上的球衣。
这是陈牧的球衣，是蒋恒羽在一次陈牧回国参加活动的时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让陈牧签上了宝贵名字的球衣。
这，是蒋恒羽整个青春的缩影，也是无数陈牧的球迷们，心中的至宝。
蒋恒羽知道，一切还远未结束，只不过是一场常规赛而已，费城再强，也不能年年82胜，输球，总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他更知道，有陈牧，有库里，有伊戈达拉，有巴特勒，有普拉姆利，有科沃尔……
有这些费城的守护者们在，费城76人，一定可以再度登上顶峰，笑傲群雄。
但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他动容了。他相信，世界各地，一定也有无数的陈牧球迷、费城球迷们，被这一幕，被陈牧的这一句话勾起了无数回忆，蔚然泪下。
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一路得到，一路丢弃，然后昂阔步，一路前行。
“呜呜……老大，没事的老大，我们都支持你，你一定可以赢过这个不要脸的大背头，一定可以把他干趴下的！！！”
平复着情绪，蒋恒羽尽力让自己振奋起来，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屏幕，看着画面转到还在疯狂庆祝的国王球员们，眼神深处，居然生出了一股仇恨来。
在我们的主场，在老大的主场，在瓦乔维亚……
“你们居然如此嚣张！！！”
起身！
蒋恒羽恼怒不已，拿起遥控器狠狠关掉电视，在家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一切，本来都很美好，作为一名球迷，可以喜欢上陈牧这样的球星，是一件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事情。
因为陈牧从来都不掉链子，从来不会在同一个沟里跌倒两次，每一年，陈牧都会疯狂进化，每一年，陈牧都在不停的赢赢赢！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却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小小的瑕疵。
“（平心而论）最后80秒连拿20分，三加一绝杀！表哥顾羽到底是什么水平？？”
打开电脑，登陆狗扑论坛，蒋恒羽一看到置顶的热门帖子，瞬间怒火升到了极点，狠狠的一砸鼠标，咬着牙道：“表哥……顾羽……！！！！”
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蒋恒羽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变身恶魔，立马来到费城，拦下国王队的球队大巴，让顾羽横死街头而后快。
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顾羽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一想到顾羽这些年在费城76人身上得到的那些胜利，他就……
“什么水平？？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比赛的水平啊……”
……嗯？
帖子下面，各种吹捧顾羽的言论层出不穷，狗扑的球迷们只看到顾羽的末路狂飙，全场51分的神人级表现，却对陈牧的37分19个篮板球5次助攻3次封盖1次抢断置若罔闻。
这种情况当然让蒋恒羽愤怒不已，恨不得马上抱着炸药包去把这该死的狗扑服务器给炸了。
但，也给了他一个思路。
“表哥无敌！天下无双！什么陈牧，什么天神，什么库里，什么萌神，全都是渣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NBA正式进入表哥纪元！！”
被高亮的回帖中，有几条的内容看着有些诡异，不要说陈牧了，顾羽似乎已经一战超乔丹，真的要一统世界了似的。
常年混迹狗扑的蒋恒羽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回帖，压根就不是顾羽的球迷写的，而是一些顶着顾羽球迷的马甲，实际上却是其他球队、球星的球迷们之所为。
这就是所谓的变形密。
在论坛这个江湖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反讽刺、用极其夸张的褒奖之语引群嘲、吸引其他球迷集火攻击的回帖方式，也叫无间黑，是高级黑的一种类型，这些年来非常多见。
这人是谁的球迷呢……？
蒋恒羽点开这个ID的个人主页，翻了好久的历史记录，终于找到了一丝端倪。
“赢啦！赢啦！泰瑞克果然是最佳新秀，现在天赋兑现出来，今后就要一飞冲天啦！当然了，球队的两个新秀也表现的不错！德马库斯篮板保护很好，那个大背头型哥得分也很犀利，国王雄起！！”
哦~~原来是埃文斯的球迷……！
蒋恒羽的嘴角，笑意扬起，微微点头。
曾经的国王球迷，喜欢埃文斯，后来看着考辛斯和顾羽逐渐成长起来，抢了埃文斯的风头。再加上顾羽这个憎恶分明的性格，以及后来的内讧、交易事件，让这个球迷，变成了顾羽黑。
有多少人喜欢你，就有多少人恨你。
蒋恒羽很明白这个道理，论坛中，顾羽的评价向来都是两极分化，顾羽的表现越是耀眼，超越的老牌球星越多，就有越多的人要黑他。
所有超级球星，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乔丹、科比、勒布朗、甚至连蒋恒羽心中的神——陈牧——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集合这部分人的力量的话……
“嗯……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
蒋恒羽摇了摇头，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在网上黑顾羽，自己能得到什么呢？又能给顾羽带来什么影响呢？
这么做，没有意义。
“……靠，烦死了啊！”
就在蒋恒羽烦躁不堪，准备找兄弟出去打会儿球，泄一下心中怒气的时候。
狗扑页的一个活动广告链接，吸引了他的注意。
而这个链接，也改变了，许许多多的，关于蒋恒羽，也关于顾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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