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情不自禁
无色微微垂了垂眸子，低声喃喃道：“那就不出去？”
“也行吧。”渺渺空弦音松懈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线索的时间一长，在昏暗的藏书阁里待久了，一时间竟然感觉有点疲惫：“既然都已经找到线索了，我们就在这说吧，我等会还有事要做，没多少时间了。”
“......嗯。”
被任务牵扯所有的注意力，渺渺空弦音丝毫没察觉到无色和往常的不同，倚在书架上，低头去看手札的文字。
无色距离渺渺空弦音有点近，微微低着头，她就这样安静地倚在书架上，三千青丝随意地散在两侧，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手札，和在流水阁中似乎在处处提防的模样很不一样。
也许是藏书阁里有点昏暗，将她的眉眼都氤氲得梦幻，她似乎有点疲惫，眉眼有点怔松，柳眉轻蹙，睫毛浓密得不可思议，藏书阁昏暗的灯光点点斑斓的落在她又长又卷的绒毛上，让他无端想起夏夜里飞扬的蒲公英，柔软，轻盈，美不胜收。
这双眼睛，无论她有没有上下调过美化度，他都能认出来，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一伸手就能摸到她的睫毛......
无色指尖微动，想伸出手去，但又收了回去，微垂着眸子，将眼中的情绪敛去，目光下移，她的鼻子又小又挺，唇色像樱花......
无色心下一慌，想起非人哉的话，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眸光微闪，深吸一口气。
就算不能......
摸一摸睫毛也是好的。
就一次。
就这一次。
就在无色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渺渺空弦音睫毛的瞬间，她却忽然开了口，清冷的嗓音和平常一样，听不出喜怒，却因为一天的奔波染上了点沙哑，语调缓慢：“这上面说，忘然剑在幽冥谷，忘然剑和凝水剑作为鸳鸯佩剑，只要两柄剑靠近，另一柄剑就会产生震动，灵力四溢，凝水剑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或许到时候去幽冥谷找忘然剑会轻松点。”
渺渺空弦音叹了一口气：“不过，幽冥谷你也知道是什么地方，90级地图...我觉得，这个任务可以押后了。”
喜欢的女孩就在身边，酒不醉人人自醉，就在此时，无色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低下头去，一手轻轻拂上她像是两排小扇子的睫毛，声音低哑道：“......凝水剑，你怎么拿到的？”
阴影笼罩而下，渺渺空弦音心猛地一跳，长睫剧烈颤抖，扭头对上无色幽深的眼眸，隔着面巾，鼻尖快要触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渺渺空弦音的脸一下烧得绯红，迅速转身后退数步，张口结舌：“你你你...”
藏书阁里光线很幽暗，也不知道是否错觉，空气里有阵阵水雾涌出，模糊了视线，无色盯着渺渺空弦音：“怎么了？”
“没...你说话，不要凑得那么近。”渺渺空弦音心跳加速，不知道无色莫名其妙的举动是怎么回事，手心慢慢沁出汗水，目光躲躲闪闪，不自觉后退。
“我不凑近点，怎么跟你一起看线索？”无色注意到渺渺空弦音这会又后退了几步，朝她走去。
“我...我给你，你自己看。”
“好。”
只是一瞬间，渺渺空弦音的手腕一把被扣住，手猛然一抖，手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藏书阁中，回声响起，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背心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墙上。
渺渺空弦音的左手被高举过头，被反手牢牢桎梏在墙上，右手被抓住，醉人的酒香扑面而来，瞳孔骤缩。
“你...”渺渺空弦音霍然抬头对上无色的眼眸，这才发现无色眼眸不复清明，一下想起刚刚和他的对话，似乎懒懒吐出寥寥数语，她还以为他是懒得理她，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在醉酒状态中！
无色紧紧盯着渺渺空弦音的面容，低声道：“我喜欢你。”
听到这四个字，渺渺空弦音只觉脑袋轰然作响，眸中迅速划过一丝震惊，满眼俱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无...无无色！”
冷香近在咫尺，无色心跳的更厉害：“渺渺，我从很久之前......就对你......”
把内心的情感对喜欢的女孩倾诉出来，对不善表达的无色来说是很困难的，心里紧张，下手就跟着不知轻重了。
无色大概是忘记了无妄狱玩家和无上宫琴宗玩家的力量属性差距，紧紧抓着渺渺空弦音的手不肯放，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低声喃喃：“渺渺，我......”
事实上他真的是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看她一眼就心动，喜欢到想要和她寸步不离，喜欢到看她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点就吃醋......这份对她独有的占有欲，想来是从知道剑落惊心是她的逆鳞的时候开始的。
说来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确定自己对渺渺空弦音的感情，因为在这游戏中的地位和现实的职业，很多女孩根本对他谈不上了解，甚至仅仅为了满足他人就去追逐他，他很不理解。
追求渺渺的人不比追求他的人少，因此，换个方面想想，他也不希望让渺渺空弦音用这样的想法看待他的喜欢，首先要靠近，慢慢了解她的全部……这样才有资格对她说一句不会被她质疑的喜欢。
渺渺空弦音在无色的注视下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跳快要跳到喉咙口了，无色喜欢她的这个认知仿佛现在才突然闯进脑海里，只是怔怔地望着无色的眼眸，一时竟然移不开目光。
直至手腕被无色握得生疼，血量直接下降3％，渺渺空弦音才像是反应过来过来一样，痛得低呼一声：“无色，你清醒一点！”
无色仍是定定的看着她：“我很清醒。”
“你醉了！”
无色抿了抿薄唇，似乎有点委屈：“......我没醉。”
疯了...真是疯了...渺渺空弦音苦苦挣扎无果，听到这句话，现在就很清楚无色这家伙就是喝懵了！现在她肯定是打不过无色的，对付醉鬼只有一招！
渺渺空弦音柔声道：“好...好...我知道你很清醒，也没喝醉，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无色看见渺渺空弦音的面容氤氲在暗色中，语气温柔无比，竟然一瞬间怀疑自己在做梦，但还是没把手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不行。”
渺渺空弦音一噎。
无色突然想起非人哉的话，语气无比认真，声音低沉有力：“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就是很喜欢，越来越喜欢，喜欢的要死…我…渺渺…我其实脾气不好，很容易不耐烦，也很容易就会讨厌人，之前对你做过那么多坏事，我道歉，所以...“
“渺渺...你不要讨厌我，行不行？”无色看向渺渺空弦音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如孩子般的无助，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醉意：“我真的...好难受。”
渺渺空弦音闻言一怔，心口竟然有一瞬间微微一窒，目光复杂地抬起头对上无色的眼眸。
此时无色剑眉微蹙，低垂着眸子，眸子里似乎掺杂了很多情感，有孤独，有无助，还有点迷茫，但最浓烈的是宛如天荒地老的温柔。
对上这双满溢出温柔的眸子，渺渺空弦音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片段，系统主城的官府...夺心阵...玄天阁...
渺渺空弦音微垂了垂眸子，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无数细枝末节，从前和无色相处的不明缘由的过往被她快速进行抽丝剥茧，眼神也在一刻变得无法捉摸。
如果无色说喜欢她不是醉话，那么......那么多那么多次的奋不顾身和心口不一，甚至被她认为是他一如既往喜怒无常和别有所图的举动，原来都是有原因的么？
渺渺空弦音心里微微一动：“无色，我不讨厌你。”
“渺渺...渺渺…我喜欢你…喜欢……”女孩微弱的声音传来，无色看着她周身缭绕的淡淡雾气，越发觉得这只是个梦境，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梦影，左手松开她的手，将面巾摘下，倾身而去，左手却重新扣住她的手，生怕她逃离。
无色的吻很轻，宛如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但渺渺空弦音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欺身而来的那一刻自己骤然急促的呼吸，脑子混乱地轰鸣，几乎无法静下心思考，愣愣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细腻淡香的气息包裹过来，无色感觉脑袋好像被什么沉沉的击中，心脏好像被一击射穿，心中满溢出甜蜜和喜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如果这是个梦，他情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渺渺空弦音这时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只能无力的仰起头，她快窒息了，身体就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只是挣扎一下，无色就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渺渺空弦音的心猛地一惊，从震惊和萌动中清醒过来，当机的大脑在此刻蓦然恢复了思考能力，刚刚那些纷乱的记忆像是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再也无法捕捉，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掌心凝起绿光。
“砰！”
无色毫无防备，被击得倒飞而出，眼前景物翻转，砰的撞上书架，闷哼一声，无数的书籍坠落下来，砸在他的头上，肩膀上，血量也跟着哗哗掉。
下一秒，渺渺空弦音已经飞跃出窗，无色被砸得清醒过来后，原地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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