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农
邱志一曲弹完。
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似乎是猜出了邱志在此时此刻弹奏祁绩练习曲2的用意。
学生们显得更加激动了。
疯狂地鼓掌尖叫。
手都要拍烂了。
王右明看着台上冲着大家90°鞠躬的邱志，砸吧砸吧嘴巴，有点吃味，有点羡慕。
看邱志那得意的模样啊！
妈的！老子要是有个学生写了这么一首曲子，老子从早弹到晚！
一年四季，都不带停的！
邱志真是走了个狗屎运啊！
居然捡到了祁绩这么一个人才！
马卡斯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兴奋地发问：“邱院长，你的这首曲子，是什么时候写的啊？我能够有幸知道它的名字吗？”
马卡斯一改刚才的傲慢，露出了一抹见到了真正的世界级的名曲时的狂热。
他这话一出来，他身后的柏德利学院的学生们，都呆住了。
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首曲子，不是已经出名的曲子？
而是这个邱院长自己写的？
不会吧！
教授刚才不是还在说，华国人，其实是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曲子来的吗？
教授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是教授的这个问题，应该没错。
这么好听的一首曲子，要真的早就诞生了的话，那大家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听过的。
这样的一首曲子，只要是诞生了。在当下这个世界的传播速度来说，大家没有理由会没有听过的！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首曲子，就是这个邱院长写的！
而且是刚刚写出来不久。
所以它的传播范围，还没有那么大！
这个邱志院长，好生厉害啊！
这首曲子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复杂。
但简单的音符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首无比动人的曲子。
“马卡斯教授，这首曲子，不是我写的哦！”邱志笑着说道。
马卡斯眼珠子一瞪，邱志这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柏德利的学生们，也是震惊地大呼小叫。
他们的这个表情，让现场的其他人，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们。
马卡斯直接跑到了台上，继续问道：“快告诉我这首曲子的作者吧？还有它的名字！”
邱志看着现场的学生们，说道：“大家说，这首曲子叫什么？”
现场的观众。
后台，祁绩身边的几个人。
都齐齐兴奋地冲着舞台大声地喊道：“祁绩练习曲2！”
场面一度看起来很中二。
但是莫名的有点燃。
薛平平兴奋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眼中都要冒出火光来了：“来了来了！祁绩的装逼实录action！”
而他身后的妹子们，已经激动不已了。
“哇！要是祁绩学长能出来弹一曲的话，那将是绝杀！”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邱院长这一手无形打脸，实在是绝了！”
“我倒是想要听听这个马卡斯现在还能说出点什么东西来！”
“咱们国家，还是有着优秀的作曲家的！虽然绝对数量，比不上国外！但是我们吃饱饭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啊！咱们未来可期！以后什么都会发展起来的！”
“练习曲？”马卡斯这会儿人傻了，听到练习曲三个字，愣了愣，道，“邱院长，你们是在逗我玩儿吗？”
邱志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是真的！这首曲子，就是祁绩，我的学生写的！你觉得怎么样？”
马卡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以他从业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
这样的一首曲子，肯定是顶级的作曲家，深谙钢琴的作曲家，才能够写出来的曲子啊！
你邱志的学生，和在座的这些年轻的面孔一样？
区区二十岁出头！？
这要是真的，这就是个天才吧？
心思闪烁，马卡斯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继续道：“这个学生在吗？能请他出来一下吗？这首曲子，实在是太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到它的作者了！”
邱志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这老小子。
后台的几个人，顿时就把祁绩往外推。
“学长快去！”
“去吧！学长！”
“轮到你登场了！”
祁绩挠了挠头，然后略带尴尬地走到了舞台上。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祁绩学长！！啊啊啊啊！是活的祁绩学长！”
“太帅啦！太帅啦！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给我狠狠地抽马卡斯的脸！”
“打死他！”
邱志拉着祁绩的手，介绍道：“这就是祁绩，我刚才弹奏的这首曲子的作者。”
“你好，马卡斯教授。”祁绩不咸不淡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马卡斯点点头，然后直接问了祁绩几个关于作曲的问题。
祁绩都对答如流。
从这几个回答可以看出来，祁绩的水平，是很强的。
因为有两个问题，马卡斯自己带的研究生里都有好几个，在第一次被问到的时候，完全答不出来。
“你的这首曲子，真不错！它的名字，真的就叫做练习曲2？”马卡斯对于祁绩取的这个名字，颇有些微词。
这首曲子，是完全可以流芳百世的啊！
你就用这么一个练习曲来命名？
浪费！
实在是太浪费了！
暴殄天物！
祁绩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这才看着台下说道：“大家在听到了这首曲子的时候，脑海里面浮现的是什么画面啊？”
“夏天！”
“对！就是夏天！”
“这首曲子，就是为了夏天而诞生的！”
“完完全全就是夏天的BGM啊！”
马卡斯也大声道：“我仿佛看见了一片随着和风吹拂着的绿色的麦田，蝉鸣在天空之中回荡，有人在大树下乘凉！”
summer这首曲子的画面感，就是这么足！
祁绩说道：“没错，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做夏天，summer！”
“summer！好名字！”
“哈哈哈！这个名字，这么直白的吗！？”
“虽然直白！但是已经想不到比这个名字，更好听的名字了啊！”
“宣布，今天，祁绩宣布了summer诞生了！”
薛平平已经来到了阶梯教室的最后面，他把所有人都拍摄了进去，并在一旁用着颇为低沉的男低声说道：“这一天，整个朝阳电影学院的孩子们，都感受到了来自于被祁绩大魔王支配的恐惧。这一天，远渡大洋而来的柏德利音乐学院的马卡斯教授一行人，见证了‘祁绩练习曲2’更名为‘summer’的名场面！”
拍摄完成，待会儿回去就剪辑一波，发到B站上。
芜湖，起飞！
这个视频的播放量，绝对不可能会低于100万！
薛平平信心十足！
……
马卡斯兴奋地意犹未尽地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祁绩的这首summer，写得确实很天才！
但是，总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好像被谁给揍了一下一般。
这个邱院长，看着和气得很，但是有点手段啊！
马卡斯若有所思，本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华国的学子，要好好地学习西方的音乐。我们这边，才是正统，才是源头啊。
但是在听了这首之后，马卡斯虽然很不愿意去承认，但这个祁绩的这首summer，着实有点东西。
不过自己的学生里面，也是有着天才的。
他默默地看了一下坐在自己左后面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低声问道：“有压力吗？莉莉丝？”
这个女孩，不过19岁，但在欧美已经是小有声誉。
她写了好几首高质量的钢琴曲，在业内都是赞赏有加。
莉莉丝挑衅地看了祁绩一眼，然后和马卡斯说道：“教授，他的这首曲子，我也很喜欢。”
邱志拉着祁绩，坐到了马卡斯的身边。
王右明眼睛一直往祁绩这边瞟，还给自己的学生们说道：“羡慕不？你们待会儿也要拿出点实力来知道吗？”
上京音乐学院的学生们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都是没有来由地一个冷战。
这不就是个学生之间的交流会吗？
为什么祁绩这样的，已经在舞台上证明过自己的大佬会出现在这里啊？
他的实力，是我们能够媲美的吗？
嗯……他好像的确是朝阳电影学院的人啊。
可恶啊！
满级大佬，进场和学生装逼？
就这个summer的水平，我们谁干得过啊？
但是，嘿嘿，要是说到写词的话。
那可就不一定了。
上京音乐学院的人，没想到祁绩居然会出现。
还好有柏德利的这个憨憨教授当了出头鸟。
……
交流会继续进行。
按照流程，莉莉丝登台，代表柏德利音乐学院发表演讲。
台下很多学音乐的学生，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金发碧眼的少女。
“她就是莉莉丝？那个未满20的天才音乐少女？”
“就是她！这就是这次柏德利学院来交流的里面，最厉害的一个学生了！”
“就是长得一般！”
“瞧你说的，别人已经足够有才华了，颜值不过就是加分项罢了！”
“哼哼，你以为谁都和祁绩一样啊！又有颜值，实力又强！”
“大家好，很高兴，能够来到朝阳电影学院，分享我关于音乐创作上的看法。”莉莉丝的声音比较厚，发音的位置，似乎是在喉咙的后面一样。
“我个人认为，一首优秀的曲子，需要有不落俗套的旋律结构，需要不同寻常的旋律走向……”
“当下的流行音乐，就是曲子太简单。过于流俗，这是我很不喜欢的一点。”
“就音乐本身来说，我个人，是不喜欢有歌词的音乐的。”
“就听旋律本身，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了！”
莉莉丝的论点很简单。
那就是作曲，要复杂，要高级，要出人意料。
这样的音乐，才叫做好音乐。
随便还踩了一脚流行音乐。
认为流行音乐有点过于工业化，没有灵气。
现场的音乐系的学生们，有很多都在点头。
这是在场很多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莉莉丝说到我心里了，我的作曲，一定要不落窠臼！”
“莉莉丝确实有点东西，说出了我的想法！”
“但是你们看，祁绩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好看啊？”
莉莉丝这算是当下音乐圈的主流声音，就是不能流俗。
这个观点，即便是马卡斯、邱志、王右明几个人，也是有一点点同意的。
王右明凑了过来，问道：“祁绩，你觉得呢？”
祁绩看了台上的莉莉丝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王右明，笑道：“那王教授觉得，我们写出来的音乐，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右明道：“音乐嘛，当然是为了艺术。这是陶冶我们的情操，让我们修身养性的东西。”
邱志道：“这个问题就很大了。”
台上，莉莉丝停了下来，看着祁绩：“这个同学，你叫祁绩对吧？你刚才的那首我很喜欢，你对我的观点，有什么不用的看法吗？”
被莉莉丝cue到了，祁绩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站了起来，说道：“我个人觉得吧，音乐就是给人听的。仅此而已。它不分什么高低贵贱。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你耳朵里的珍宝，可能是我眼里的尘埃。”
莉莉丝微微皱眉：“但音乐是有门槛的。这就是为什么钢琴曲比起流行音乐来，要小众很多。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欣赏它。”
祁绩道：“你的话，我同意一半。音乐有门槛不假，但我们的很多的所谓的专业的音乐人，我觉得有点过于高傲了！吃大蒜的就比喝咖啡的高贵？音乐的受众，还是和它本身旋律的悦耳程度，有着很大的关系！”
祁绩的论点，很简单。
你的音乐好听，管你是什么rap，什么fuck，还是什么电子摇滚，民谣……
只要好听，大家自然爱听。
同样的，一首钢琴曲，只要它好听，那么肯定是被普罗大众所喜欢的。
莉莉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祁绩到台上来：“祁绩同学，那么你觉得，我们在旋律写作的时候，是应该迎合大众，还是做自己呢？”
莉莉丝在业内，以旋律繁复而著称。
她的作品，被乐评人统称为高级旋律！
旋律走向里，在大家都以为会扬起来的地方，她忽然一个急转直下。
要的就是一个出人意料。
祁绩道：“我都是随心所欲的，你非要问我要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简单的好听的，才是最顶级的。”
莉莉丝大眼睛瞪着祁绩。
祁绩的看法和她不一样。
现场的很多的学生们，也是觉得祁绩的话，不是很靠谱。
“简单的……只要是听过几百首钢琴曲的都知道，越是简单，其实才是越难的。”
“我倒是有点同意祁绩的看法。毕竟音乐本身，还是给人听的啊！旋律写得复杂了，就不悦耳，这不就是辣耳朵吗？”
邱志靠近马卡斯道：“教授怎么看？”
马卡斯笑道：“我当然赞同莉莉丝的看法，实际上，古典乐曲发展到现在，只有往复杂上走了。”
王右明道：“祁绩这话，是站在一个听众的角度。但他作为一个专业的音乐人，这话说的，就很不专业了！”
台上。
莉莉丝指了指钢琴，道：“你有写作什么简单的乐曲吗？”
她微微踮了踮脚，眼神之中，带着三分期待，三分狡黠，三分“你错了，姐才是对的”，以及一分的嘲讽。
现场的观众们，顿时就起哄了。
“来一个！来一个！”
“祁绩，赶紧给她展示展示你的才华！展示展示，你的创作实力！”
“祁绩练习曲4！该出场了！！”
“哈哈哈哈！对！祁绩练习曲4！”
“祁绩老公！来一个！”这是个老哥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薛平平手机对焦到祁绩的身上，祁绩的帅脸占了半个镜头。
“妈的，怎么这么帅！”薛平平啐了一口。
见到大家这么的热情，祁绩压压手，道：“那我给大家弹一个。”
让你弹，你还真的弹啊？
言小佳立在后台，看着装逼如风的祁绩，总感觉祁绩今天要翻车。
王右明道：“老邱，你的这个学生啊，现在是真的名声在外了。但就是有点不懂得收敛。”
邱志道：“你放屁！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马卡斯道：“我倒是很期待这位祁绩同学，看看他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啊！”
祁绩坐在了钢琴前。
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祁绩开始弹奏。
这是一种特殊的演奏技法。
在主句启奏之后，同样的曲调，间隔一段时间，先后进入，一直跟随。
音符们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不会分离。
曲调之间，缠绵婉转，生死相随。
很简单的一段旋律。
但在祁绩的不断重复之下。
众人的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了一抹哀伤。
如同看过了一场旷世的绝恋，最后BE了一般。
这个曲子。
听起来，真的很简单。
毫无作曲难度。
但是这种技法，怎么会这么好听？
怎么会这么牛逼！？
言小佳立在后台，鼻翼有些发红。
在祁绩的琴声之中，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哀愁。
这就是祁绩的实力吗？
莉莉丝已经瞪大了眼睛。
祁绩的这曲子，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复杂的感觉，完全摒弃了她之前所追求的东西。
但是在此时此刻。
这不断重复纠缠的旋律入得她的耳来，竟然会让人忍不住地在心里暗叫一声大好。
这个祁绩，好生厉害！
他的钢琴演奏技巧，好生恐怖！
这个曲子，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的哀伤。
它分明很简单的！
但是为什么这么的有力量！
这到底是为什么？
莉莉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在祁绩的琴声之中，都发生了变化。
以前她所推崇的东西，在祁绩的音符之间，渐渐地裂开了。
又在祁绩的弹奏之中，渐渐地聚合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邱志已经坐不住了。
他的眼中，祁绩在舞台之上发光。
祁绩本身，就像是一道太阳一般。
这首曲子本身，或许并不算是什么。
但是祁绩的这种演奏技法，非常令人吃惊！
这是在整个华国，不对，这是在全世界，都没有出现过的。
不断重复追随的演奏技法！
这是，祁绩的独创！
王右明所带领着的上京音乐学院，今年基本上没有怎么露脸。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的他，脸上火辣辣的。
这个祁绩，就像是个妖孽一般。
他这样的学生，出现在今天这场交流会之中，那其他人，还怎么玩啊？
马卡斯大口地呼吸着，眼神之中，绽放着兴奋到了极点的光芒来。
祁绩此刻所展示的这种技法，在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可能！
现场的学生们，都沉浸在了曲子之中。
只有像薛平平这样的，其他系的，并不懂祁绩这个技法诞生背后的含义，只觉得有点好听的学生，在不断地用手机，将此时此刻的画面，录制了下来。
“今天，是祁逼王，更加进步的一天！”薛平平点评道。
祁绩一曲罢了。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莉莉丝迫不及待地问道：“祁绩，你的这首曲子，叫什么！？”
祁绩还没回答，现场的观众们已经一起大声地喊了出来：“祁绩练习曲！！”
“祁绩练习曲4！！”
“哈哈哈！可真有你们的！”
台下的同学们兴奋极了。
今天，真的跟看了一场精彩的现场演出一样。
尤其是竟然听到了祁绩的一首新曲子。
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
幸福！
今天是真的幸福！
祁绩脸上也挂着笑容，道：“你们别瞎说啊，这首曲子，我是取了名字的，就叫做！”
“轮回……轮回……”邱志细细地品味了一番这个名字，这首曲子，确实是在不断地重复，如同轮回一般，他顿时不由得拍手叫好，“好名字！轮回是个好名字啊！”
王右明此时此刻，已经极度嫉妒地看看祁绩，又看看邱志。
恨不得此刻自己就魂穿邱志，这样，便可以拥有祁绩这样一个学生了。
“轮回……轮回……”言小佳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两个字。
真是个好名字啊。
她刚才，已经完完全全地在祁绩的弹奏之中，感受到了这两个字的意境。
她作为华国最年轻的金曲奖最佳作词的获奖者，对于文字，她是很敏感的。
故而，祁绩取得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莉莉丝已经兴奋地直接一把抱住了祁绩，在祁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祁绩的左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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