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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妍君眉宇间带着淡淡傲气,举手投足间显得并不好相处,怎么谢冰柔就中了她的意?
裴妍君胆子不算小,此刻已经缓过劲儿来。她非但褪去了惧色,反倒缠着谢冰柔问验尸的结果。
谢冰柔略过些血腥的细节,略略给裴妍君讲了讲,裴妍君竟似听得津津有味。
想着程妪并不好看的脸色,谢冰柔忍不住问:“妍君难道不觉得我的行径有些奇怪?”
裴妍君:“有何奇怪?这世上有古怪癖好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何足道?”
“我裴家子弟,也不是每个都做官,养几个闲人也不足为奇。我有位族兄,每次写字,必定要用热酒佐五石散,喝得又冷又热时候,便褪去全身衣衫。如此这般,写出的字方才酣畅淋漓。旁人觉得他古怪,可他写的字连何相都称赞有加。”
“这男子可以特立独行,我们女郎为什么要规规矩矩?你又不是以此谋生,跟那些操持贱业的三姑六婆自不可相提并论。”
这个世界儒学未兴,礼教也不像是古装剧刻板印象里那般严苛。天下平定之后,大胤高层推崇的是顺其自然休养生息的老庄之道。而在年轻的贵族里,又有许多人推崇随性而行,潇洒无为。
裴妍君也受这样的思潮所影响,并不觉得谢冰柔这些行径有如何。她把这些当作谢冰柔一种特殊的癖好,反倒觉得有趣。
谢冰柔却微微一默。以裴妍君之出身,她方才说三姑六婆是操持贱业并不算是刻意鄙夷,只是自然而然这般认为。
裴妍君还提到了五石散——
裴妍君对之仿佛也算不得深恶痛绝,只视为寻常之物。
谢冰柔略一迟疑,还是多说几句:“我略通药性,知晓五石散其实是金石之毒,对身体并没有什么益处,多服会浑身燥热,肌肤不能着衣。我想,这样的东西,还是敬而远之才好。”
裴妍君不以为意:“虽没有什么益处,可却使人快乐。人生在世,修生养性未必能活过百年。哪怕能够长寿,这样的清心寡欲,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裴妍君终于还是软下话头:“你也不必担心,我只是不在意别人贪图享乐,自己对五石散并不兴趣。此物不过是丹毒,本不能助人成仙。”
谢冰柔也瞧出裴妍君并不愿意再继续五石散的话题,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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