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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论道（第1页）

那些异族一直是靳风心中的一根刺，让他有着回转不过来，此刻想要将这心头刺拔除，而拔除这根心头刺的最好办法就是借用这位归墟之主的力量。

“一些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如果徒儿你愿意的话就算是将他们杀掉又有何妨？只不过在我的归墟之中，可是经历了数十万载才建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不知道徒儿你对于为师所建立的秩序又有怎样的评价？”

“天地之间自是有着规则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些已经存在的规则也才让所有东西的运行都能够处于这种相对平缓的状态之中，而在这样的平静之下你让为师打破自己构建出来的秩序，所为的又是何事？”

“我所想要做的东西就算是我不说想来师叔你也应该知道吧。”靳风一双眸子静静地凝望着对方，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说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是不需要说出来，甚至对于靳风本身来说，对方同不同意这个东西都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东西，至少对于靳风自身来说他的心中早已经是有着一种明悟，能够知晓这其中的变化。

他知道对于对方来说，这些东西的存在与否都没有什么关系，或许对方来到这个归墟之中真的有所图谋，但是那个图谋对于靳风来说这些东西都是不重要的，在整个归墟之中，容易进但是出去却是很难，想要出去那必定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这个代价有时候都是这些人无法承担的，所以对于靳风本身来说这倒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

“徒儿，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恶？什么是邪？什么是正？徒儿你修道如此之久，想来对这个事情在心中应该是有着一定的认知了吧？我想要知道你的答案，回答我，你才能够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共主邪念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陡然变得无比严肃，一股庞大的压力感就如同是潮水向靳风汹涌而来，涌动的气息就好像是不断澎湃的气浪一般在此刻爆发出来，所有的气息都在此刻摇曳，靳风当即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般，喉咙被扼住，胸口被一个大石头压住，整个人都是处在一种近乎窒息的状态，想要说话但是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关于善恶黑白的论断，即便是他不问，在靳风的心中也都早已经是有着一个想法，毕竟在靳风看来他对于这其中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是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了解，即便是这样的了解不算是太过深入，甚至是显得有些粗浅，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个东西对于靳风本身来说也都是属于他自己的领悟，在这样的领悟之下能够让他对于这四周的东西都有着一个近乎直白的认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是他心中的道，这是他一直坚守的道。

“善与恶真的有那么重要的吗？正如你所说的一般，在整个天地之中本来应该是混乱的局面，但是因为有人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之下建立了秩序，才让整个世界得到了匡正，才让这个混乱的局面因此而得到解决，变得顺畅，让人人都能够因为有着固定而正常的生活生存下去，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善与恶，这两个人也不过是人们所赋予的两个特殊的含义罢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过是就是一个利益的世界，当你所做的事情助长了被人的利益的时候，你的行为便被认为是善，但如果是你的行为损害了别人的利益，那自然也就是恶，而在同等的情况下你的所作所为损害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那你的行为便是大恶不是吗？”靳风坦然道，而后一双眸子看着身前的归墟之王，他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也都隐约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准备说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是已经被对方掌握在手中了一般，靳风的所作所为也不过就是提线木偶一般，按着对方既定的发展轨迹而不断地向前运转。

面无表情地回看向靳风，这位归墟之王的脸上根本也就不曾更有着丝毫的变化，无声无息地坐在草蒲团之上，就好像是一个倾听者一般在听着靳风的话语。

“利益吗？倒也不算是太坏，在这个世界上追逐利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谓的道德不过是一个情感的包袱，用来束缚人的行为举止，让人无法舒展身躯罢了，这句话挺合我的口味，接着往下说。”轻描淡写的一句评点，空中的压力陡然如同潮水一般散去，所有的气息都在此刻消散。

“无外乎我的话对不对你的胃口，仅仅只是我们在道路之上的选择便不一样，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整个归墟都是由你来掌控，但是作为三尸的存在，归墟是整个天地之中最为邪恶的凝聚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是藏污纳垢，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之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的邪念。虽然师叔你从头到尾的表现也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是我却是能够从这个东西看出来，你的本质总归还是那般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非是如此的话，那也不必是一代代人王在出口处不断的镇守了。”

靳风的话锋陡然一转，如果说在刚开始的时候靳风还是保持着平和的状态的话，那此刻的他完全就是陡然将自己的话语变得凌厉，所有的言语都好像是一柄长矛一般直指对方，似乎想要戳破对方虚伪的面具。

不过，靳风显然是嘀咕了对方在这个事情上面的忍耐力，即便是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对方的脸色依旧是保持着平静，甚至是没有丝毫的波澜泛起，一双眸子依旧是平静地看向靳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