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学

第1章（第3页）

水声依旧，姜予司面无表情猜不透所想。忽而起身，走几步扯了纸巾。

哪怕毁灭，艺术品也配得无尚圣洁。

他的脸上不该任凭水珠滚落，姜予司想。

正想转身走回浴缸边，大门传来电子锁开锁的声儿，姜予司一僵，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下一秒，身边响起人声：“劳驾，浴袍在你右手边的架子上。”

姜予司没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一声轻叹，他听到龙头被关，也听到光脚踩在水里的啪唧声，就是没听到自己大脑正常运转的启动声。

等到柏安顶着一头湿法下楼，姜予司才松开手机被攥破的纸巾，回头望向原处，薄被跟浴巾被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湿了大半，被上的红浸出生气一般，扎得他眼疼。

很快，柏安安抚好人上了楼，手里多了条毛巾歪着脑袋擦着快掉进领口的水。死里逃生的庆幸、有惊无险的后怕全部没有，他只是淡淡开口问：“喝点什么吗？”

姜予司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继续回答那边医生的询问，接受堵车可能会耽误些时间才到的解释，又歉意表示病人已经有苏醒迹象，讲了几句后，按熄屏幕。

“你是...”仿佛不是心头想问，他换了个问法，“你不是，碳基生物对么？”

对方微微弯了嘴角，眸子里含着特有的恬静，静默一会儿回答道：“姑且当你不是在调侃我。”

姜予司垂了垂眼，蹙起眉头：“误会了，我并没...”

“灵。”柏安开口，“我是灵。”

说鬼太失真，说超自然生物太科幻，干脆说自己是灵，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样就不会把他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