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小腿长了,鞋还是那双旧的?”他瞄了一眼陈安脚下那双干裂的胶拖,“替叔跑个腿,郑记发廊那栋四楼,送盒药,快去快回。”
柜台边另一个小弟靠着墙笑了笑,笑得意味不明。
陈安站住,盯着那盒药,没有动。他不问里面是什么,也不问钱多少。
他对这类东西总有抵触。陈娟犯瘾时的样子他见得多了,一想起那副模样,胃里就翻。
他说:“我不跑这种东西。”
炳叔挑了挑眉,没说话。那是个考量人的表情。
“你不怕我不高兴?”
他不躲不闪:“你找别人吧。”
一旁有人“哼”了一声,但炳叔却笑出来。
这孩子的妈他知道,阿凤手底下的北姑之一,白话说得不顺,但样子不错,就是瘾太大,接完客的钱转头就来换粉。
“真有点意思。”
他走出来,亲手把那盒东西收回去,抽屉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丢到柜台上。
“行,今天就送个风。拿去,给自己买双新拖。”
陈安没动。
“拿吧。”炳叔说,“我说话不爱说两次。”
他这才慢慢走上前,把钱收好。
出了门,他在巷口停了会儿,手里那两张钱已经攥得发潮。他靠在墙边,低头看自己那双胶拖:边缘裂开,脚趾漏出半截,还有去年冬天冻伤的痕。
七岁到十一岁那几年,陈安像一只猫一样生活。不是那种在阳台上晒太阳、被人喂罐头的猫,是那种街角下水道缝里钻出来的,踩着湿报纸找垃圾吃的那种。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背着蛇皮袋出门,蹲在城寨外头的垃圾站铁栅边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