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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阳害羞地笑了笑:“大人谬赞了,张大人照顾我身体孱弱,没办法骑马,也见不得那些可怖的场面,所以让我在镇上等他们回来。”
“你还是想跟他们一起去看看的吧?”陈坷远已经对面前人畜无害的年轻妇人毫无防备,听她话里委委屈屈的酸溜溜,不由得笑起来。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谁心里能不向往那种快意洒脱的侠骨气呢?”李平阳话里透着些遗憾,“不过我对自己倒也知道得清楚,大约真的见到死人,我能吓得晕过去,也知道大人是在保护我。”
“诗词歌赋里面难免把事情写得过于潇洒,真的杀人场面是很吓人的,夫人见到后难免不会惊厥害怕,大人担心得有道理。”陈坷远一口气闷完剩下半碗饮子,“加上那地方穷乡僻壤,万一遇到些贼寇,难免有危险——夫人还是留在镇上比较好。”
“我去于家村看看情况,夫人在驿馆若是呆着无聊,可以去外面走走,我方才看到镇子难免好像有卖糖人的。”陈坷远起身一抱拳,“多谢夫人,在下先行告辞。”
等到他离开后,李平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不问问我到底会不会骑马吗?一个个就直接认定我不会骑马了?”
然而,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三竿。蒋大蒋二进了驿馆和坐在桌边的李平阳面面相觑,两人眨眨眼睛,蒋大指着李平阳左右看看空无一人的驿馆:“大人他们呢?”
这下总算给了李平阳发挥的功夫,她匆忙站起身,对两人行礼,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态:“两位大人,可曾看到张大人他们?都已经入夜了他们还没归来,我心里颇有点担忧。”
蒋大蒋二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蒋二把哥哥拦在身后:“出了什么事情?夫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吗?”
李平阳又把棺材铺于老四的事情从头嘀咕了一遍,手里绞着一条手帕,目光里透着担忧:“原本张大人答应了晚上早点回来的,我还特地准备了饭食。可是这都月上中天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
蒋大闻言随即皱起眉来,望向自己的兄弟:“哎呀,怎么会这样?我们也去看看吧!”
事发突然,行事沉稳的蒋二也点点头:“骑马去。”
李平阳总算抓到了点希望的小尾巴,仿佛落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一把抓住蒋大的胳膊:“大人,求求您了!带我一块去吧!”
蒋大被拽得差点往后倒过去,扭头看着李平阳,话语不由得结结巴巴起来:“夫人,夫人您这是何意啊?”
李平阳心里暗笑:何意,赖上你们了呗!
“民女遇人不淑、无依无靠,若不是张大人相救,怕是早已投身江水中。眼下他们许久未归,民女心里实在忐忑,请两位官爷不要嫌弃,多个人好歹多些力气,眼下天色已晚,民女还能为二位指路,就带着民女去看看吧。”说罢,李平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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