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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这孩子每天都以为他要病死了似的。
抵达集安府时,就和预料中一样,已然空空荡荡。
江右自古繁华,集安府又是个人杰地灵之处,现在却这般凋零惨状。
先一步抵达集安府的暗卫现了身,与晚到的陆清则几人汇合。
骑马太累,大腿两侧被磨得生疼不说,骨头架子也被颠得发酸,陆清则虽然一声没吭过,但也懒得再维持长辈形象,心安理得地靠在宁倦身上,偏头问:“一路过来,我们从未见到过流民,人都去哪儿了?”
暗卫道:“回大人,原本逃过洪水的灾民想躲在高处,等洪水退了,就回村子抢救房屋用具粮食,但疫病接连爆发,巡抚潘敬民派人将灾民全部带走,安置在了集安府外的灵山寺内,敢有擅自出逃者,一律格杀勿论。”
陆清则听得皱眉。
那么多灾民,全部安置在一个寺庙里?这样安排,没染病的也该染了。
“我们先去灵山寺看看?”陆清则扭头问。
转过头时,他的头发不经意蹭到了宁倦的喉咙,细细软软的发丝,蹭上来痒痒的。
宁倦顿了顿,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陈科呢?”
陈科便是那位先被派来的太医,在太医院中也颇有威望,年轻时曾还随军行医过,也曾参与过治疗时疫,经验很丰富。
“回主子,就在不久前,属下发现了一个灾民藏身之处,其中似乎有灾民染疫,那些灾民十分警惕,我等不便强闯,陈太医亮出医者身份,才被放了进去。”
宁倦点头:“带路。”
暗卫便上了马,在前带路。
歇了会儿,现在马儿又动起来,陆清则两腿磨得疼痛不已,不由轻轻嘶了声。
那声音很低,宁倦的耳朵却极灵,倾身靠过来,嗓音拂过陆清则耳畔,少年清亮的声音已有了三分成熟与沉稳:“骑马久了容易磨破皮,老师是不是哪里疼?”
可能是看不见脸,这样的宁倦无端多了三分强势的攻击性,陆清则不太自在:“没有,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哪儿那么容易磨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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