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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鸣动作一顿,想起自已怀里仅剩的几块碎银,有些心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钰掏出荷包,从中取出了一张折得规整的信笺,是李鹤鸣寄给她的最后那封信。
她展开信,认真将上面他亲手写下的那句话读给他听:“萋萋,没钱了。”
学的还是他平时说话无甚起伏的语气。
李鹤鸣本来还希冀林钰从都城出发时没收到信,眼下侥幸破灭,想起自已送出去的那一千八百两,避开视线不吭声了,但手却还不肯从她腰上松开。
他在外从来威风凛然,少有处于下风不敢出声的时候,林钰扳回他的脸,直视着他得目光:“你做什么了?这样短的时间便将银子全花光了。”
李鹤鸣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当回菩萨,但他不管账,一下子挥霍出去近两千两银子,心里难免有点虚,毕竟他一年的俸禄也才百来两闲银。
别的官员放纵或是靠贪污受贿,李鹤鸣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行事,贪是没法贪,他也学不来那勾当,偶尔的奢靡之风全靠办事得力的赏赐和李家积累下的家财顶着。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片刻,同林钰道:“不是说好给我花?”
这话算是点了火,林钰气得咬他硬比王八壳的唇:“你是三岁稚子吗?给你多少你便花多少,半点不知节俭。我给你银子,是担心你一人在外出了意外有银子顶着,没叫你全花了。”
李鹤鸣乖乖受下这一口,忍不住想吻回去,但还没碰到,便被林钰推开了:“不给亲。”
他行事稳重不假,唯独涉及钱银时估不着数,虽然需得着钱的时候不多,可一旦用起钱来,多半是挥金如土,眼都不眨一下。
就像他幼时拿本该买酒的钱去给林钰买栗子糕,成亲后本打算给林钰买两包糕点却心一热便搬空了小半家店。
林钰知他这毛病,所以眼下才会审犯人似的训他:“花哪儿了?”
李鹤鸣听她动了气,解释道:“我父亲曾有一部下名叫骆善,如今与其妻女在汲县过活。他伤了腿脚,家境贫寒,又从灾民中收养了一名婴儿,我便将钱给他了。”
林钰听得这番话,认同地点头:“自该如此。”
但骆善一家医病疗伤用的钱再加上日后生活衣食无忧,算算五百两已然足够,她问:“那剩下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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