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陛下,此法虽妙,但需一强力总管,统筹全局,督责各方。”糜竺抬起头,“且此人必须有足够的权威震慑地方官员,有足够的财力垫付前期开支,还要有足够的商脉调动民间力量。”
刘宏笑了:“子仲,你说的是谁?”
糜竺愣住。
“朕思来想去,满朝文武,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的,唯你一人。”刘宏走回地图前,背对着他,“你是大司农,管天下钱粮,名正言顺。你是东海糜氏家主,家资巨万,垫得起钱。你经商二十年,北地商贾谁不卖你面子?”
“可是陛下,臣毕竟是商贾出身,士林之中……”
“士林?”刘宏忽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段颎在前线打仗,要的是粮食,不是清谈!前线儿郎饿肚子的时候,会管送粮的人是士族还是商贾吗?!”
这话说得极重。糜竺噗通跪倒:“臣失言。”
刘宏扶起他,语气缓和下来:“子仲,新政至今六年,朕破了多少规矩?用寒门,用匠人,用女子医官。现在,朕要用你这个天下最会算账、最懂物流的人,去打赢后勤这一仗。”他按住糜竺的肩膀,“此战若胜,你糜子仲的名字,将刻在凌烟阁上,与卫青的粮官桑弘羊并列。此战若败——”
他顿了顿:“前线十四万儿郎,将饿死在草原上。我大汉十年积蓄,将付诸东流。这个责任,你敢担吗?”
殿内寂静。只有地龙中炭火噼啪作响。
糜竺闭上眼睛。他想起少年时随父亲走商,第一次押送三百石盐从东海到洛阳,途中遇雨,怕盐化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又想起被陛下征召入朝时,那些士族官员鄙夷的眼神。还想起来到洛阳那晚,陛下私下对他说:“子仲,朕要用你的算盘,算出个新天下。”
“臣,”糜竺睁开眼,目光已是一片清明,“愿担此责。”
腊月二十,大司农府变成了北伐的后勤中枢。
原本宽敞的正堂被彻底改造。三面墙壁挂上了巨大的地图——北疆形势图、粮道详图、各郡仓廪分布图。堂中央摆开十二张长案,每案配四名书吏,算盘声从早响到晚。
糜竺站在堂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三尺长的指挥杆。
“河东段转运使定了谁?”他问。
“回明公,定了河东卫氏的家主卫觊。”王楷翻着名册,“卫氏有牛车八百辆,熟悉霍太山道。且卫觊之弟卫臻在尚书台为郎,算是可靠。”
“准。告诉他,霍太山段每石粮百里运费加两成,但正月十五前,必须将第一批十万石送到平阳。晚一天,扣一成运费。”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