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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松了一口气,能进来便已算是成功了,虽说没被带去后堂,也是能理解的,只凭守城的兵士几句话便诚惶诚恐,那也太假了,这般安排至少说明这个知县还有点分寸。
邹怀仁在推开签押房房门的那一瞬间,换做一副极热情的笑脸,可进屋之后便愣在那里,跟谁问安?给谁行礼?刚才那兵士说的来人是谁家的小谁来着?
邹怀仁之前所有心思都在‘应付’这两个字上,兵士又说的含糊,到底是谁家的谁好像也没有说清楚,到此时该开口的时候方知无从下嘴啊。
徐亮慢悠悠的上前一步,傲慢的行了礼,这才说:“大人无需多礼,只当不知我们是谁便可,内个,大难临头了,大人可知晓?”
邹怀仁张着嘴,本想说:我本就不知道你们是谁。可徐亮那一句‘大难临头’,瞬间让他脑子有些混沌甚至有些恼怒,伸手不打笑脸人,怎还有一见面便找打的?
徐亮忙说:“我们之前经过万年县,那里……大人没有收到公文?”
邹怀仁登时脑袋嗡了一声,万年县的事他也是这两日才知道的,听说事儿挺大啊!那知县一家子都被抓了,他着实听到不少传闻……可这与他何干?
徐亮像是在给邹怀仁时间思考,等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杀害张松女儿的凶犯还在逃,这事儿大人必定不会知晓,这是……”徐亮轻咳一声:“内部消息,这位凶犯与……”他又咳了一声:“有关,所以不可对外说,但一直在找这个人,我们本已经过昌宇县,知道这里有命案,便又赶了过来,希望能帮上大人,免遭牵连。”
邹怀仁更蒙了,但好像又在迷雾中看清了点什么,又好像啥都没看到,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是说……”
徐亮严肃的点头。
“那……”
“既然我们来了,自然可保大人无事。”
邹怀仁莫名感动不已,刚要说点客套话,徐亮又神秘的低声道:“洛京城派了人专查万年县的案子,若非我们当家的出手,他们现下怕是还不能收手呢,大人遇到我们也算是缘分。”
邹怀仁倒吸一口凉气,万年县的案子是谁在查他是知道的,更知道真的知道底细的人不多,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亮,才低声说:“那咱们……”
“先验尸。”徐亮沉声道:“不知能帮上大人多少,但至少我们这些人,来日也算是有个人证吧。”
邹怀仁一听觉着很是有理,尤其是‘万年县’三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眼下这三个字可不吉祥,他即刻抱拳道:“有劳了!”
……
李昭之所以敢这么直接了当的胡说八道,是知道这位知县除了知道官场上的分寸外,不是只好鸟,又是一个官位和银钱都想要的蠢货,凶犯能翻过院墙便说明院墙主人是凶手?只看死者二人的身份便知居住地必定简陋,院门上拴能拦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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