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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薇奥莱塔．格林『十五』（第2页）

薇奥莱塔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候？难道莱拉察觉到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通。通讯那头没有影像，只有莱拉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焦急和一丝哭腔的声音：

“薇奥！你怎么样？我刚刚……我刚刚偷偷用能力‘看’了一下B-7扇区附近的时空流向，感觉……感觉非常不对劲！像是有很多很多的‘铁砧’和‘织网’的人在暗中调动，能量反应很隐蔽，但目标……目标好像指向你平时活动的区域！还有……还有一种很讨厌的、像是要‘锁死’什么东西的空间波动在生成！薇奥，他们是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薇奥莱塔握紧了终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莱拉……她还是察觉到了。凭借着她那敏锐的时空感知，捕捉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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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薇奥莱塔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沙哑和平静，“听我说，离开你的房间，找个借口去‘跃迁者’小组的公共活动区，或者……去找和你关系好的技术员，待在人多的、有记录的地方。今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找我。”

通讯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莱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颤抖和一种近乎破碎的冷静：“……你要走，对不对？他们逼你走？还是……你要去做傻事？”

薇奥莱塔闭上眼，无法回答。

“回答我！薇奥莱塔·格林！”莱拉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里带着狼崽子般的执拗和受伤。

“……活下去的方式，不止一种。”薇奥莱塔最终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莱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保护好你自己。”

说完，她不等莱拉回应，便强行切断了通讯，并迅速拆解了终端的物理结构，销毁了核心通讯模块。不能让莱拉被追踪，也不能让自己再因莱拉的声音而动摇。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黑暗中，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右眼那无法完全抑制的、微弱闪烁的荧光。

对不起，莱拉。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窗外，人造天幕模拟的夜色渐渐淡去，黎明的微光尚未触及这片金属丛林，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薇奥莱塔站起身。她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外面套着裁决部的制式长外套，遮掩身形。“终末回响”被她用特殊材质的布包裹，背在身后。那枚被绝缘的龙骸碎片贴身藏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无数记忆的房间，目光掠过莱拉偷偷放在她床头的那块据说能带来“好梦”的、带着微弱时空印记的银色小石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归于一片冰冷的死寂。

是时候了。

她如同之前无数次演练那样，利用凌晨系统数据同步初期那稍纵即逝的“裂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融入了总部庞大而复杂的内部通道网络。

她的行动迅捷而精准，如同最老练的潜行者，避开常规巡逻路线，利用通风管道、维修通道、甚至是一些能量湍流形成的短暂盲区，向着位于下层的第七物流调度中心快速推进。

前两道路障有惊无险地通过。她的α级权限在非战时状态下，依旧拥有很高的通行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