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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子妃提前而来的血崩（第2页）

奉天殿前，刚刚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广场，此刻已落针可闻，唯有那报信太监压抑的啜泣和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在冰冷的夜风中飘散。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惊骇、同情、以及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深深恐惧，望向东宫的方向。

那提前了将近一个月降生的皇孙，似乎并未能改变母亲那被“预言”的命运。天幕的阴影，再次以最残酷的方式，笼罩下来。

而此时，与应天府内那骤然降临的悲恸与恐慌截然不同，远在西安的秦王府内，此刻却是一派奇异的“和睦”景象，甚至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轻松。

秦王朱樉难得地将正妃观音奴从偏院里请了出来，与宠爱的次妃邓氏一同坐在殿内，观看着天空中的巨幕。殿内灯火通明，甚至还摆上了些瓜果茶点。

当听到天幕上讲述常茂在评书里的夸张事迹以及现实中的种种糗事时，朱樉更是兴致勃勃，一手揽着邓氏，一手指着天幕，对着两位妃子眉飞色舞地讲着他所知道的、关于常茂在京师时的更多荒唐行径。

“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子当年在应天，仗着他是常遇春的儿子，太子妃的弟弟，那可是横着走！有一次跟人争抢歌姬，差点把人家酒楼都给拆了，最后还是大哥（太子朱标）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朱樉说得口沫横飞，语气中充满了对常茂这种纯粹纨绔的不屑，以及一种置身事外的优越感。

这两日，朱樉的心情确实相当不错。天幕的出现，虽然带来了诸多震惊，但对他而言，最大的“喜讯”莫过于揭发了老四朱棣是“明成祖”，还搞出了什么“靖难之役”！

“嘿嘿，”朱樉心里暗自得意，抿了一口酒，“老四啊老四，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居然敢篡位！还弄出个‘明成祖’的名头？这下好了，被天幕捅了出来，以父皇的性子，现在恐怕早就一脚把你踹死在奉天殿前了！可惜啊可惜，孤在西安，没能亲眼看到那大快人心的一幕！”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处境安全。有老四这个“篡逆”的靶子顶在前面，吸引父皇所有的怒火和猜忌，他自己那点“专宠次妃、苛待正妃”的破事，相比之下简直就不叫个事儿了！父皇现在哪有精力来管他西安这点后院纠纷？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只要老四倒了霉，他秦王朱樉就能高枕无忧，继续在西安做他的逍遥王爷。

邓次妃依偎在朱樉身边，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容。自从那日被天幕吓到，劝说朱樉善待观音奴后，她发现王爷对自己宠爱依旧，而正妃虽然被放了出来，待遇提升，但王爷的心显然还在自己身上。这让她安心了不少，也乐于见到目前这种“和睦”的假象。

而被“请”出来的正妃观音奴，则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沉默寡言的样子。她安静地坐在下首，低眉顺眼，仿佛殿内的谈笑与她毫无关系。只是偶尔抬起眼帘，望向天幕的眼神深处，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朱樉志得意满地又吃了一颗葡萄，对着天幕笑道：“这劳什子天幕，虽然吓人，但倒也挺有意思。接着讲，接着讲！最好把老大、老三他们的糗事也都抖出来，让孤也乐呵乐呵！”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天幕揭示的“未来”所蕴含的、可能波及他自身的巨大风险。他沉浸在老四即将倒霉、自己安然无恙的幻想中，等待着天幕爆出更多“猛料”，却不知那命运的指针，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转向了他自己。

西安秦王府内的这份“悠闲”与“轻松”，与应天府里，因为太子妃血崩的噩耗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真实。而这虚假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