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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耳残缺的伤口在火光下格外清晰,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掉的。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血酒入喉,腥苦得像铁锈混着药汁,顺着食道滑下去,肚子里立刻涌起一股热流。那热度不是来自酒,而是来自体内——麒麟血彻底躁动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烧向四肢百骸。
就在酒喝完的瞬间,黑金古刀在鞘中发出低鸣。
不是震动,是鸣叫,低沉、悠长,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刀还没出鞘,但我能感觉到它醒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贴近我的脉搏。
六位族老同时起身。
没人鼓掌,没人说话。他们依次熄灭自己面前的青铜灯,默默离席。最后一位族老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手中的空爵,随即离开。
厅里只剩我和张怀仁。
他站在火盆旁,火光已经恢复暗红,那句“门开则族灭”的虚影不见了。他没看我,低声说:“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张家的后辈,也不是族老会的棋子。你是‘门’的守者,命定之人。”
我握紧酒爵,铜边硌进掌心。
“你知道北陵在哪?”我问。
他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你真正靠近‘门’的时候,它会告诉你一切——包括你想知道的,和你不该知道的。”
“那陶罐呢?”
“子时未到,它却裂了。”他缓缓道,“说明有人坏了规矩,或者……‘门’等不及了。”
我把空爵放回石案,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会去。”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复杂:“别信任何人留下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看似指引的信物。玉牌、地图、血符……它们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锁链。”
这话我听过。地窖里那块布条上写着同样的警告。
我点头,把布条的位置在心里默记一遍——贴胸暗袋,靠近心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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