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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岚历八百二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夜,守望古城大将军营房。
烛火跳动着,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却驱不散那股子钻心刺骨的寒。
那寒不是从地底冒的,是从人心里头发出来的。
鹤元劫就躺在一张议事用的硬木长案上,身下垫了块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粗布,硌得慌……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脸是灰白的,嘴唇紧抿着,没一点血色。
那双总是亮得灼人、藏着星辰的眼睛,此刻闭得死死的,再也不会睁开了。
心跳早歇了,身子冷得瘆人,摸上去梆硬,正一寸寸地往僵里走。
人是真没了,死得透透的。
御国千雪直挺挺地跪在案边,像是被抽走了魂。
一头银发乱七八糟地披着,遮了小半张脸。
平日里那张冰雕玉琢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傲的脸,此刻泪痕纵横交错,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案上那人,空洞得吓人。
指甲已然掐进掌心里,血珠子渗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她也浑然不觉。
一正圆大师立在她身后,像一尊沉痛的佛。
手里那串乌木佛珠捻得极慢,几乎不动,嘴唇无声地开合,低沉的往生咒文在死寂的营房里微弱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哀悯。
另一边,鹤雨纯也跪着,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碧绿的眼睛肿起来,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滚。“哥……哥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全,“都怨我……都怨我……”她肩膀缩着,不住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