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是皂荚的香气,让人闻之便觉干净舒心,从前的宴宁最是喜欢这个味道,却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每当闻到这香气,他的心头就会有股说不出的窒闷。
不是嫌恶,而是……
宴宁侧眸朝身侧的宴安看去,又迅速移开。
他还是形容不出。
雨势愈发变大,二人脚步也越来越快,待回到家中,两人俱是鞋袜湿透,半截裤腿都能拧出水。
宴家的院子在柳河村的最西头,院子不大,只两间小屋,一间是灶房,一间是祖孙三人平日起居之处。
姐弟俩小时候是与祖母一道睡在炕上的,后来两个孩子年岁渐长,祖母何氏便在屋中挂起一道布帘,她与宴安继续睡在炕上,宴宁则睡在布帘那头新搭的土台上。
里头光线不好,白日里帘子通常是拉开的,到了夜里入睡,或需换衣之时,布帘便会拉上。
此刻的姐弟二人,正隔着这道布帘在换衣裳。
祖母何氏,斜靠在炕头,一面揉着腿,一面朝宴安道:“不是酉时才散堂吗,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何氏已是年过六旬,从前在江南做绣娘,一做就是三十多年,落了双眼昏花不说,连这双膝也见不得阴雨,每到这般时节,就开始疼痛难忍,夜不能寐。
“宁哥儿说了,是沈先生见天色不对,便允他提前回来了。”布帘那头的宴宁还未出声,宴安便替他开了口。
“如此啊,那宁哥儿的课业可会被耽搁?”想到来年开春就是县试,何氏不免忧心宴宁的学业。
宴安笑道:“阿婆放心,临走前沈先生已是将后面要讲的课业,与宁哥儿过了一遍。”
提及宴宁的学业,宴安便心中自豪。
这十里八乡,就数她家宁哥儿最为聪慧,自幼就有那读书的能耐,旁人家的孩子教上数遍才会,她家宁哥儿是一点就通。
若非如此,当年沈家村那村学里的老先生,也不会心甘情愿收了宴宁这个外姓学生。
何氏缓缓颔首,放下心来,然那眼皮却又忽地一挑,将目光落在了宴安脸上,颇带深意地感慨道:“当初得知村学换了先生,我还忧心咱家宁哥儿受欺负,没想到沈先生不光是学问好,人也这般好,自他授学这些年,可是没少关照宁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