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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打开了床头昏黄的油灯,然后伸手擦拭着囚徒额上的汗珠,将他打湿的碎发整理到脑后。
囚徒好像感觉到了这轻柔的举动,他翻了个身,紧紧抱住了身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半梦半醒之间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师。”
典狱长的手显而易见地僵住了,他顿了好一会儿,伸手将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囚徒拥在怀里,轻声唤了一句:“卢卡斯。”
囚徒没有再回复什么,他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典狱长的脖颈,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典狱长却是睡不着了。他还在用手指梳理着怀中人的头发,金色竖瞳安静地端详着他睡着的容颜。
直到天亮。
卢卡早上醒来的时候,典狱长照常已经离开了。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就这么了无生气地躺着。
已经连续好几天了。连续好几天,一直做一些以前他遗忘过的,早就没有意义的梦。
他仍然没有看清他那位老师的脸。
梦里那位老师对他无疑是很好的,但是一旦想到对他的好只是为了蒙骗他而假惺惺地逢场作戏,他就感到无比恶心。
梦里的自己,居然还为那个盗窃贼的一句话而满心欢喜。
真是天真无知得透顶。
卢卡面无表情地起床,然后继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初生的旭阳将冰原照射得波光粼粼。
但他只觉得刺眼。
真是让人心烦。
什么时候黑夜才能到来呢?
黑夜到来了,典狱长也就回来了。
卢卡眯着眼打量着冰原上来来往往劳作的囚犯们,耀眼的光线照射进了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像是照进了一片虚无。
他身后透明属于冬蝉的羽翼颤了颤。
卢卡微怔,他扭过头,伸手抚摸上了那片轻薄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