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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四十七分,我蹲在冰箱前,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对着一排排覆着冰霜的格子默默祈祷。
冷冻层的压缩机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宛如某种低沉的咒语。
我的目标明确——第三格,最里面那个被速冻饺子和陈年腊肉遮住的角落。
它就躺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原装药瓶,瓶底标签的边缘还残留着我昨晚用左手小拇指指甲刮下的几乎看不见的纤维。
ZT - 9374。
这个编号像烙铁一样烙在我的脑海里。
昨晚,就在姥姥和许明远在水池边笑着洗碗时,我完成了这次偷梁换柱。
我的动作轻得就像在挪动一枚即将孵化的鸟蛋,我把掺了镇静剂的新瓶子塞了进去,还故意把模糊的标签朝外,为今天的“意外”埋下伏笔。
整个过程中,我的心跳平稳得不像话。
我能感觉到,楼上书房那扇朝向厨房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
他一定在等着,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等着我露出破绽。
但我偏不。
我的冷静,就是对他无声的反击。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猫捉老鼠时带着一丝玩味的失望。
早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压抑。
姥爷喝完最后一口粥,头一歪,又昏睡过去了。
他的呼吸沉重而黏稠,带着一种与他这个年纪不符的感觉,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许明远几乎立刻站起身,熟练地走向放药的柜子。
就是现在。
我抢在他前面,端起桌上的凉水杯,在他伸手去拿药瓶的瞬间,手腕“不经意”地一抖。
“哎呀,对不起!许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快擦擦!”我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充满了歉意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