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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草木枝桠疯长,生机盎然,比起一片萧瑟的凛冬好的太多太多了。
那天赵遥不知道怎样结束的对话,他甚至记不清盛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看着窗外下的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就想起来那一年他们一起去青城山看瀑布的时候。
那天的瀑布好看极了,像极了婚纱礼服的裙摆。
他当时心想,在某一天,他也会亲手为她披上这婚纱。
可是还没等他将这婚纱准备好,那个想要相守一生的人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纷纷扬扬的大雪依旧在下,只是窗外终日伫立的那颗带有满身伤疤的松柏却不知为何,突然就被大雪被压垮了不屈地脊梁。
赵遥极其艰难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他已经许久未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从小到大,他身上的责任和重担虽然沉,可是他照样能咬着牙往肚子里咽,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他此生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赵遥心想,现在太痛了,比之前所有的痛苦都要沉重千百万倍,他已经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了。
可是太痛了,他真的忍不住了。
在赵遥很小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告诉他,说你是赵家的继承人,你应该怎么怎么样,应该如何做才能更好,更加优秀。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赵遥,求而不得要如何?
这一年的冬天,瑞士下了前所未有的大雪,赵遥在这片大雪中,再也找不回自己的爱人。
2028年春天,赵遥提前完成博士学业动身回国。
回国那天,兰玉和赵谦在家里等他直到半夜,他离开了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他们一家人也终于要团聚,是时候圆满了。
只奈何,天不随人愿。
三更灯火之后,他们依旧没有见到赵遥的身影。
赵云舒看着父母眼里逐渐暗淡下去的期待,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
他不言,却笑了两下。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在北城的风声之下无比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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