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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o)和一大把切得薄薄的生姜片,一股脑地堆在上面。
金霞抓起竹签,插起一块冒着热油的香肠塞进嘴里。
紧接着,她又塞进一片生姜和一根整辣椒。
“咔嚓。”
生姜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辛辣、酸腐、焦香,几种极端的味道在口腔里厮杀。金霞闭着眼,咬肌用力鼓动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滑过她背上的伤口。她像是要把那种痛觉和味觉混在一起,吞进肚子里去填补某种亏空。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像野兽进食一样吞咽。
“为什么?”我终于问出了口。
金霞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刚做完法事后的疲惫和浑浊。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娜娜挡这一劫?”我盯着她背上那渗血的墨痕,“阿赞说了,那针里加了料。这是要折寿的。”
金霞嗤笑了一声,吐出一块嚼烂的姜片渣子。
“折寿?阿蓝,你读过书,脑子怎么还转不过弯来。”她用竹签剔了剔牙缝里的肉屑,“咱们这种人,这辈子本来就是借来的。能活到四十岁都算高寿,折不折那几年,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没让她把话题岔开,“娜娜不是你亲妹,也不是你女儿。在这金粉楼里,大家是搭伙过日子,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态。你替她受了这个罪,图什么?”
金霞停下了咀嚼。
她放下竹签,伸手从兜里摸出那包受潮的烟,点了几次才点着。烟雾在炭火的熏烤味中升起,模糊了她那张粗糙的脸。
“图她以后养我?”金霞吐出一口烟,自嘲地笑了笑,“别傻了。等她那个洞长好了,等她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哪怕是半个女人,她就会离开这儿。她会找个瞎了眼的鬼佬,或者回乡下去嫁个老实人。到时候,我是谁?我是个又老又丑、不男不女的怪物,是她最想忘掉的那段黑历史。”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她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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