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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嬢嬢慢悠悠地拢了拢盘发,挑眉看向跳脚的范母:“眼红?眼红也要看有没有那个福气。像小许这样的金凤凰,是得烧多少高香才有的福气,我可不敢想。”
她往前凑半步,眼神扫过脸色铁青的范父、手足无措的范大姐,最后落在范母身上:“你自己说说,这些年小许帮了你家多少?人家把你当自家人,你们倒好,把人家的奖励房当成自家口袋里的东西,逼着人家让出来,这叫什么?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邻居们都没走,王阿姨拉了拉范母的胳膊:“秀琴,佩兰说得有道理,你们这事确实做得不上路啊!”
范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被邻居们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最后重重一跺脚:“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是不用我们管,”白嬢嬢怜悯地看向路灯下肩膀剧烈颤抖的范军,“带着金窝的凤凰被你们作掉了,外头的草鸡,会嫁给连个窝都没有的小军吗?”
她看向范军的哥哥,说:“范明,没有房子的苦,你是吃过的,是吧?”
说完,白嬢嬢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自家楼走去。
外头范军的头撞着路灯的水泥杆,这让范家人慌了神。
“小军……”范母慌了,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下意识甩开。
他蹲下身,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哭声从压抑的哽咽变成撕心裂肺的恸哭……
*
后面几天,范军找了两家单位的工会大姐,红星厂的陈大姐和所里的朱大姐一起来找许乐易谈。
都说范家认识到错误了,范军更是放不下她,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就为了几句话分开吗?一点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可别看许乐易平时软软的,很好说话。一旦决定了,却是油盐不进,工作上如此,感情上也不例外,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两位大姐也没办法。
许乐易忙着准备去川省的专业资料,很多图纸只有隔壁厂里才有。她列了清单让同事去隔壁厂找范军要,实在不想再跟范军说那些车轱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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