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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的时候沈朝文勉强看清了他的身形长相。瘦,高,穿得很普通,长得倒是不错,仔细看,居然还很耐看。
他在地上那块木板子边上捡起油刷,转头问沈朝文:“我们缺个名字,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朝文:“……什么的名字?”
“这家店。”他说。
这怎么好说。沈朝文摇摇头:“我没有建议,你们开心就好。”
他点点头,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弯下腰,在板子上一笔笔写出两个大字。
索菲亚在吧台够着看他的字,问:“什么杯……干还是千?千杯?干杯?”
那男人说:“感觉都行,看见是什么就是什么。”
沈朝文也低头看了看。写得确实挺好看的,字像是要从那木板子上飞出来砸人脸上,十分灵动飘逸。
“很好,我喜欢。”索菲亚从吧台里跳出来,刚用手机给那木板子拍了张照,有电话进来,她一边接一边往外走,“装空调的师傅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她出去了,变成他们独处。
静了会儿。
歌放到下一首了。
男人突然说:“偶然。”
沈朝文一愣:“什么?”
“这首歌,叫《偶然》。”他说,“词是徐志摩的诗。”
偶然。
确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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