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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闻顺着许未的视线往下看,只见许未的右脚上,那只比自己大了好几码的白球鞋面,的的确确落下了一个十分醒目的黑色脚印。
而他的黑皮鞋此时依然不偏不倚地踩在那只球鞋的鞋面上。
他自知理亏,但胜在见多识广,这样的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他陈大老板惊慌失措。
他将脚从许未的鞋面上移开,抬起头,唇角勾笑,望向许未。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近到许未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随着表情变化时在眼下投出的暗影。
忽闪忽闪,像某种珍稀鸟类的羽毛,也像亚马逊河流域某种彩色蝴蝶煽动的翅膀,都带着蛊惑人心的能量。
他说:“啊,真踩到了,可是我人都让你抱了,你也不算吃亏,对吧?”
他说话的腔调很软,带点南方人妮侬的尾音,离得那么近,嘴唇开合时,嫩红的舌头忽隐忽现,像把带刺的勾子,牢牢勾住许未的视线。
妖孽。
欠/操。
这是当时许未脑海里仅剩的两个词语。
许未的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揉按了一下,极轻极轻的力道,寻常的仿佛只是不小心的触碰,然后便缓缓松开,垂到自己身侧。
“是我唐突了。”
再开口时,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便像退潮后的潮水一样,转瞬消散。
再这么贴着,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陈远闻用手扶着墙,在许未面前站定。
“没事,毕竟是我先踩了你,你这双鞋多少钱?我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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