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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琛伸手拍着她后背,说:“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故障就是故障。别说你了,我也想不到,二十多年的老机长也不一定能想到。该做的我们按照ECAM做了,该汇报的也都及时汇报了,谁也想不到它会这个时候没压力,太寸了。机上地面大家都没事,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话虽如此,可他太清楚沈恬恬现在这个状态了,这叫后怕。如果廊桥上有人怎么办,如果真是撞了停机楼怎么办,如果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怎么办……一旦开始想了,就跟开闸的洪水一样,情绪根本不受控制。沈恬恬压抑着流眼泪,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周其琛看她这样子心里面难受得紧,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就先给她送回了家。
他自己到家已然快三点,他想都没想,随手就拨了郎峰的电话。对面一直忙线,他这才打开记事簿看了看,果然郎峰在空中飞。他的航班都长,他也不抱希望他能早听到。周其琛叹了口气,这才打开未接来电列表,给一个领导回了电话,还给负责排班的人留了语音消息。因为这起事故,他们在机场耽搁了六七个小时,他的休息时间不够,是赶不上下一班的。
郎峰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七点进来的。
“怎么了,半夜打给我。”他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一听就知道还在机场,可能刚刚结束工作还没着家。
周其琛清了清嗓子,才问他:“今天在阿姆?”
“嗯,回来了,”郎峰又追问,“你那边怎么了。”
“昨天我出了点事故……”
“什么情况?”郎峰的声音一下从松弛变成紧绷。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身边的飞行员朋友先走,然后就拉着飞行箱停在半路,一边接耳机一边用手机翻新闻。
周其琛基本上一夜没阖眼,打电话也是为了说这事,就一口气全都倒出来了。从接到飞行计算机系统的液压黄系统油量告警,到后来落地前后的他们一系列操作。
“当时的ECAM指示呢?”
“寻常程序,我们挨个照做,也没有问题。我知道……”
“落地以后,electric pump,有接通?”郎峰是打断他讲话,硬是插进去一个问题,实在不像他以往作风。
“有。然后脚刹踩到底。”
“停留刹车呢?”
“引擎关闭之后,早提起了。”
郎峰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他有问周其琛就有答,到最后周其琛被他问得有点恍惚了,知道的是他同行的男朋友关心他,不知道的以为是外籍人员在这儿调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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