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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座神像的面庞早已有些模糊不清,但五官却分外立体,即便崩损许多,也能看出当年的轮廓,眉眼深邃、飘然朗逸,有仙人之姿,总让人忍不住在心中描摹这神像初成的模样,也曾有过最熠熠如新的风采,时移世易,仍难掩其上的卓然之气。
半晌,晏伽回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蜉蝣一族世居香绝谷,离青崖口近,还要走上好一段路,早些出发吧。”
蜉蝣站起身来,瘦弱的身形像是在风里晃荡一般:“我……为你引路。”
孙渠鹤震悚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只蜉蝣认得你?”
她一直没见过晏伽的脸,更不熟识他的声音,只觉得这个人虽说满身透着诡异,却不像是为非作歹之徒。
晏伽道:“不算认得,但他知道我。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们先动身。”
他在心里默念,最好不要戳穿自己的身份,免得在孙渠鹤面前暴露。那蜉蝣也心领神会,称呼时隐去了他的姓名。
外面还在下雨,晏伽随手捏了个避水咒,阵法落在他和顾年遐头上,走进雨幕竟然滴雨未沾。
孙渠鹤也半点不逊色,同样化了个咒诀,让玄鸦落在自己肩头,走出门外,看着连天落雨,讶异道:“如此大的雨,在这里倒不多见。这边西连大漠,我记得幼时常来长明镇,即便是所谓的雨季,也根本下不了几滴雨。”
顾年遐跟在晏伽身后蹭避水咒,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是吗?你小时候,常常到这里来?”
晏伽闻言,步履顿了一顿,听出顾年遐的弦外之音。他方才有些走神,被顾年遐这么一提醒,才晓得孙渠鹤先前那番话有哪里不对劲。
孙氏世代居于东湖城,是富甲一方的巨富,家族势力皆根植于东湖城中,甚少涉足家族以西的地界,更别说偏远的西北朔漠。而孙渠鹤不但说自己小时候来过这里,并且是常来,而这正是奇怪之处——孙氏的人,怎么会经常往来此处?
孙渠鹤却浑然不知两人心中的疑窦,点头道:“只是幼时随我父亲来过几次,长大后却没怎么来过了,不知现下雨水如何。”
即便要去越陵山,也必然是不会经过长明镇的。在晏伽的记忆里,反倒是孙渠鹤的母亲惯爱云游天下,父亲却向来不喜出门。如此看来,孙氏所为果然有猫腻。
顾年遐眉间凝重,不动声色看向晏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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