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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威胁了一国大使,还很可能是未来总统,颜谧像没事人一样,回去继续端盘子。同时暗暗留意着大使的举动,眼见他同幕僚耳语了几句,她才微松一口气。
老辣谨慎的政客,派亲信小弟去查证,恰恰说明他上了心。
身为刑侦语言学首屈一指的专家,颜谧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信心,只要大使去查,自然会证实那个可能给他的政治生涯引来崩盘危机的污点。她只怕他查得不够快,不能早一点接受她的“威胁”。
不知不觉间,晚宴已临近尾声,A国大使偕同夫人,提早离开。
大使临走前投来的那一眼,在颜谧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装着事,她转身时一没留意,手肘被后侧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托盘翻倾,惯性的作用下,托盘上的高脚杯呼啦向撞她那人身上倒去——
糟糕!
颜谧慌忙伸手,险险捞住了杯脚,却拦不住溅洒出去的红酒,结结实实泼在了那身刺绣华丽精美的丝绒西装上。
醇馥幽郁的酒香弥散,混杂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须后水的味道,肆意地充满了她的呼吸。她下意识抬眸,正撞进一双半垂的黑眸里。
深幽似潭的眼神难辨情绪,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胸前,停留得略久了一些,她莫名有种衣服都被穿透的感觉。差点要抬手遮挡,旋即意识到自己胸牌上的名字……
“噗!这么烂俗的招数,还真有人用啊?”
一声嗤笑,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颜谧蓦然回神,退后两步,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何语的女伴,那个红裙美人高抬着下巴,鄙夷的眼神扫过她一身土气的服务员制服,不屑地撇撇嘴。转头面对何语时,温柔关切,“没事吧?”
然后瞪向颜谧,“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毛巾来啊!”
“哦好的。”颜谧刚抬脚,不想何语开了口,“不用了。”
乐手奏着舒缓缠绵的爵士乐,宾客们忙着寒暄道别。颜谧不想引人注意,摆出最诚恳的表情:“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衣服干洗的费用我会承担。”
“洗?”何语垂眸扫过身上洇湿的暗色酒渍,语气薄凉,“这身衣服,已经毁了。你打算怎么赔偿,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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