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彼此试探
“这店家也真是懒得可以，桌子也不擦干净？！”
正在雷无桀好奇打量那个标记时，无心突然伸手将百晓生的标记遮挡起来，然后用力一抹，桌子上的标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心的举动让萧瑟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这个和尚。
“眼看就要天黑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歇吧！”无心迎着萧瑟的目光突然提议道。
“哎，和尚，你刚刚不是还说这间客栈出现的突兀，事出反常必有妖，最好赶紧上路吗？”
原本好奇那个标记的雷无桀这时也被无心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连忙追问起来。
雷无桀的话让萧瑟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沉默的看着无心。
“我改变主意了。”
无心的话很是轻巧，但却别有意味。
“萧瑟，你说呢？”
“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我没意见！”萧瑟应了一声，猛然起身离去，语气比往常有了些许变化。
无心敏锐的注意到这种变化，嘴角微微勾了勾。
……
深夜，客栈之中。
萧瑟睁开眼睛，幽暗的烛光只照亮了客栈里不大的地方。
假寐的萧瑟不动声色推门而出，不过刚出客栈，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轻叹一声：“唉，就知道你没睡！”
萧瑟身后，无心坐在屋顶，饶有兴趣地看着萧瑟的背影：“那个是江湖百晓生的记号吧，你是他的弟子？”
听到这话，萧瑟没有否认，因为对他们两个而言，否认没有太多意义。
“我家老和尚倒是跟我提起过，百晓生确实有個姓萧的弟子……”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和尚！”
萧瑟听到这话，眼神有些沉郁，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对于萧瑟的态度转变，无心丝毫不放在心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萧老板！”
无心刻意在“萧老板”的“萧”字上加重语气，随后又开口说道：“记得天亮前要回来哦。”
“真是一个记仇的和尚！”
等到无心离去，萧瑟沉默了一下，顿时有些感慨起来。
他知道，那和尚今天故意提及自己的身份，也是他先前有意揭露对方身份的报复，因此他也只能无奈一笑。
……
夜幕低垂。
客栈外不远处的瀑布旁，微风轻拂。
萧瑟沿着标记从客栈一路走到瀑布附近，对着早已在这儿的中年男人拱手行礼道：“师父。”
闻言正在摆弄棋盘的中年人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萧瑟坐下。
萧瑟面对中年人也不客气，安然落座。
“你要去雪月城？”
中年人用内力操控着盛着白棋的围棋罐，移到萧瑟面前，同时落下一枚黑色的棋子。
“是。”
面对自己的师父姬若风，萧瑟没有丝毫隐瞒，便直接承认了下来。
“听说你是为了五百两银子？”
姬若风抿了口酒，看向了手持白子的萧瑟。
“师父不愧是人称百晓生，这您都能打听得到？”
萧瑟知道姬若风说的那五百两银子另有深意，可他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接着就围绕着这五百两银子姬若风与萧瑟展开一轮言语交锋，而这其中不可避免的提到争夺这五百两银子的代价。
“若是争不到这五百两银子，你会死！”
萧瑟听着姬若风口中冰冷的结论，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因为这代价他早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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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萧瑟神色平静，只是嘴上说出的话却有些冰冷，“剑仙出手都没能取我性命……”
“你不用试探了，那日出现废了你的武功又将我重伤的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
姬若风打断了萧瑟的试探，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萧瑟最想知道的话题。
几乎是姬若风的话音刚落，萧瑟的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那一天，对他萧瑟，不！应该是对于十七岁入了逍遥天境的萧楚河来说，是刻在脑海中的梦魇。
时至今日，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细节，他依旧能清晰地回忆出来，这记忆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萧瑟紧紧的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就连手心也在他的指甲下刺入掌心。
“可是那怒剑仙颜战天？”
萧瑟紧紧盯着姬若风，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姬若风微微摇头，否定了萧瑟的猜测，见此萧瑟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微微前倾，“是孤剑仙洛青阳？”
面对萧瑟提出的这两个人选，姬若风没有回答，因为这两个名字背后代表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剑仙。
“你别猜了，既然决定了放下，就别再想着拾起来，不就是银子嘛，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看来师父伱是真不看好我了？”
萧瑟见得不到答案，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他好奇地看着姬若风：“那师父认为，谁能讨到这银子呢？”
“我看好的人永远是永安王萧楚河！”
姬若风的目光似乎像一把钢刀，直直刺入萧瑟的胸膛。
“在您看来武功就这么重要吗？”萧瑟轻叹一声。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武功！”
萧瑟的话让姬若风有些生气，曾经萧瑟还是永安王萧楚河的时候，无论是底蕴，还是心态，都处在最巅峰的状态，可经过这么些年的颓废，他已经很难在这个名为萧瑟的少年身上，找到萧楚河的影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胜人，耻问过，骋辩给，炫聪明，厉威严，恣强愎，此六者，君之上弊也！”
闻言萧瑟目光闪了闪，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霎那间，棋势大变，原本的白子不知何时已成气象。
“师父，该您落子了！”
见到此番情景，百晓生暗自点头，只有这样的心态才有可能在这条争夺银子的路上活下来。
想了想，姬若风将手中的无极棍一收，同时把那象征着江湖百晓生的面具往萧瑟面前一推。
“传给你了！”
见到姬若风的动作，萧瑟微微一愣，姬若风刚才还说过不看好自己，如今却把身家性命一块压上。
看着面前的面具与无极棍，萧瑟眼中有些感动，因为这不仅仅是个物品，而是江湖，甚至北离都忌惮的势力——百晓堂！
“师父啊，我都武功尽废了，还要这无极棍有什么用？”
“讨账的路不会好走的，你就当拐棍用吧。”
面对萧瑟隐隐的拒绝，姬若风却丝毫不迟疑，他早已经下了注，如今也不会再变卦，更何况面前还是他的弟子。
萧瑟听出了姬若风的决心，他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接过面具和无极棍，随后郑重的冲姬若风一拜：“多谢师父！”
姬若风背对萧瑟，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对了师父，弟子还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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