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反转
蛇头闻言朝着小吴看去。
他接着就看见女鬼出现在了小吴的身后。
“操……”蛇头骂了一句，他几步走到编剧旁边，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你他妈还知道什么东西？！老子劝你现在说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编剧张了张嘴，发出来了一个气声。
“你说什么？”蛇头凑近了编剧，松开了一些，他接着就注意到编剧的眼神。
这种眼神蛇头尤其熟悉——蔑视，他看不起他，就好似他只是一只蝼蚁一般。
“你！”
编剧咳了一声，他接着哑声说：“打死我……哈哈，如果不是今天……你根本没有在我面前叫嚣的可能……”
话音未落，一巴掌就扇在了编剧的脸上。
蛇头接着冲小吴说：“别怕，哥们，他就是跟吓唬胖子那样吓唬你的，你按紧面具，别慌，你妈不是还在家里等你吗？”
“可是，可是……”小吴抖着声音说：“不对啊……哥，她，她在抢我的面具！”
蛇头正扇着编剧，闻言将视线转向小吴，只见那女鬼的手此刻正撕扯着小吴手里的面具，小吴双手紧紧的按着它。
紧接着，小吴就惊恐地发现，手里的面具被女鬼尖利的指甲，撕成了两半。
“哥……哥，怎么办？”
编剧又发出一声哑笑，他颤抖着手，重新将手里的手机拿出来，他死死地看着上方的时间，哑声说：“现在是4：14，十四分零1秒，零2秒——”
蛇头心头大乱，他接着扭头看向荧幕，荧幕此刻播放到了编剧拿着刀，重新追上了小吴，紧接着，那把手术刀划在了小吴的脸上。
编剧倒计时的声音听得他紧皱眉头，他接着重重朝编剧的嘴上打了一拳。
“闭嘴，再他妈叫你现在就得死！”
就在这一刻，小吴的脸皮被女鬼抢走。
女鬼迅速隐匿进了影子中，小吴甚至还来不及崩溃，一只手就从他的腹部穿过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小吴软倒在了地上。
……
老李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一张的尸检报告大概就是王炎口中的小吴。
这里唯一能对上信息的，也只有这位被害人了。
但问题就在于他的尸检报告。
老李不由得出声确认道：“你确定他的死亡时间是，4：15吗？”
王炎点了点头。
“你有看到这位编剧的手机吗？”于是老李又问。
说到这，王炎思索了一会，“没有，只有在他跟我说，他的发现每十五分钟会死人的那个时候，我才看到了时间，我记得是，3：44.”
“……”老李沉默了一会，视线停留在小吴的尸检报告上。
尸检只能推定出大概的死亡时间，虽然不能精确到分秒，但也悬差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而小吴的尸检报告，死亡时间推断为凌晨三时许。
虽然一部分困扰着老李的问题，随着王炎的叙述被解开了，但更多的矛盾接踵而至，老李翻动了片刻资料，往后数了数，找到了对应王炎所言死亡时间的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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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而易见的，这具尸体和王炎口中的小吴没有半分关系。
于是老李回过头，看向小唐：“孙医生要到了吗？”
“嗯，我问问，估计快了……刚才电话打过去孙医生在忙，已经从医院赶过来了。”
闻言，老李点了点头，他重新看向王炎，“那继续吧，小吴死了之后呢？”
“小吴死了。”王炎说：“蛇头重重的抡了他几个巴掌……”
……
小吴死了。
蛇头松开了编剧，几步走到被剥掉脸皮的小吴面前。
面具也没了，小吴也死了。
“早知道该问你妈住哪的……”蛇头看着那具尸体，过了良久说：“你放心，哥要能活着出去……你妈的事，哥尽量帮忙。”
“平成镇这么屁大点，找个人还不容易？”蛇头想了想，又说：“哥要能活着出去，哥就跟你妈说你去赚大钱了……哥抽空就去照顾她。”
但前提是，他能活着出去。
想到这，蛇头缓缓低下了头，他过了许久才嘟囔着：“要是我也有个人牵挂，我才不去顶什么罪呢……”
蛇头爸妈走得早，在镇里跟个野孩子似的长大了。
虽然义务教育，该上的学还是上到了，但校园说白了也是个小社会，要是连个监护人都没有，也就是个被霸凌的命。
好在那会他虽然瘦，但身子骨壮实，最后稀里糊涂混上了。
老大给他口饱饭，他就敢为老大拼命，拼着拼着，最后连抵罪的事也做出来了。
没人教，他也不知道那样不对，也不知道进过监狱对他有什么影响，他就知道是为了义气……他也就有点义气了，后来刑满释放出了狱，也就当年自己帮过的几个小弟来见见他。
至于那位老大，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像是生怕蛇头借顶罪威胁他那样。
出来了工作工作找不着，在小弟家住着也遭白眼，最后才接了个电影票，想着散散心。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没妈呢……”
就在这时，王炎复活了，他走到蛇头旁边，拍了拍蛇头的肩膀，看向了不远处的编剧
编剧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暗骂了一声接着吐了一口唾沫，连带着被打掉的牙吐了出来。
他此刻被打的鼻青脸肿，在电影那微弱的光亮照射下，看上去恐怖又滑稽。
王炎观察过他很多次，他很确信编剧有反击的能力，但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没有对蛇头反击。
哪怕编剧轻飘飘的还蛇头几拳，都不会让王炎此刻感到如此的奇怪，但编剧就那样忍受着蛇头泄愤似的殴打，一点反应也没有。
编剧舔了舔裂开的嘴角，嘶了一声，他接着就注意到复活的王炎。
此刻小吴已死，面具早已被拿走，编剧不由得扬起了笑脸，就像是他胜利了那样，得意的看向王炎。
他接着习惯性地推推眼镜，才反应过来眼镜已经烂了，于是他收回了手，他哑笑着说：“王炎，面具没了，现在你谁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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