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四具尸体
就在三人陷入沉思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老李见状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小唐？”老李看着门口的小唐，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小唐就打断了他：“李队，昨晚那个精神病，死了。”
“什么？！”老李顿了顿，他转头朝两人比了个手势，接着连忙跟着小唐走了出去。
门一关，将两人的交谈声隔绝在了外面。
这一打岔打断了赵仲安混乱的思维，他只觉得太阳穴怦怦直跳，双眼干涩，内心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股急躁感，使得他没办法冷静的思考问题。
于是赵仲安重重的揉了几下眉心，接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老李不在，他待会又该说我不合规了。”赵仲安看向王炎，“不算讯问，如果你想跟我讨论，那咱们可以讨论一下，如果你认为真的有这么一个编剧，并带着三个人形的道具，能藏在哪里？”
“以及在你的叙述中，期间有人摸过这三具尸体的心跳，外加剥皮，为什么没人发现，这东西是假的？”
“首先，只有一个人摸了心跳，没有外貌描述，如果这个人就是编剧本人呢？”王炎想了想说：“其次是剥皮，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三人着急将人皮弄下来，未必会有理智来判断这东西的真伪。”
赵仲安若有所思着，他紧皱着眉头，“那么东西和人呢？”
就在王炎还在思索时，门突然打开了。
老李脸色怪异地看着王炎，他接着看向赵仲安。
“平成那边出了点事。”老李说：“我必须得赶回去一趟，这是小唐帮你找的卷宗，另外，赵队，出来一下。”
赵仲安见老李神情严肃，不由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门口。
门再度关上。
王炎静静地盯着那张地图。
没过一会，赵仲安带着一位新的警员走了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卷宗，接着转头看向王炎：“王炎……经群众报案，我们在你住处附近的下水道，找到了四具尸体。”
“四具尸体？”王炎心头一跳。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对，正在进行尸检，可以确定的是，是三具成人尸体，以及一具未成年人尸体。”赵仲安深吸了一口气，“尸检结果……暂时还出不来。”
如果依照王炎的口供，显然四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正是十天前。
但问题就在于尸体发现的位置在于下水道。
尸体所在的环境会极大程度的影响尸体的状态，比如尸体腐败菌生长繁殖的适宜温度是25~35℃，尸体细菌含量多，短时间内就会出现腐败巨人观的现象。
初秋，下水道温度恰好满足了这一点，按理来说，尸体一到两天内就会出现高度腐败。
但事实恰恰相反，仅有一具男性尸体出现了局部皮肉组织剥落露出白骨，以及臀部出现尸蜡的情况，剩下三具尸体则仅出现了局部表皮脱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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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依照经验之谈，符合死亡时间的，仅有那具男性尸体。
赵仲安打量着王炎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慌乱，又或者别的东西。
王炎缓缓垂下了眼睛，他盯着眼前的桌子，接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我不可能犯罪。”王炎说：“不管我忘记了什么，我确定我不可能犯罪。”
“但如果当时你意志模糊，出现了幻觉呢？”赵仲安在桌上敲了敲，一旁的警员安静地代替了老李的位置，做起了笔录。
王炎皱眉，他看着赵仲安。
此刻孙医生已经休息完毕醒了过来，正坐在隔壁的审讯辨认室里，观察着王炎的举动。
在这四具尸体找到之后，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虽然尸体的死亡时间仍然存疑，不过，套用到王炎的叙述上完全够用了。
“那餐刀怎么解释？”王炎顿了顿。
赵仲安端坐着，他接着将一个照片调了出来：“原本这确实是个问题……但经过警方调查，这把刀来自于楼下的西餐厅，也就是说，它不属于你是正常的，这也许是你上楼时顺手带上的东西。”
“指纹也同样能够解释了。”赵仲安说：“你看，这是这家餐厅餐具的摆放习惯。”
作为平成镇里唯一的西餐厅，这家餐厅走的平价路线，对标的用户是那些向往仪式感但无力去大城市消费的人，单份售价仅在38~68左右。
刀具大多是摆设，作为装饰放在桌子边，作用是证明这是一项西式餐点。
因此，为了凸显出这是一把刀，刀刃被向上插在一旁的收纳盒里。
王炎看着照片，他努力地思索着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理由，但他对于那场案件的记忆仅仅局限于刚才的叙述，他沉默了良久，才接着问：“那么尸体是怎么被找到的？”
赵仲安顿了顿。
尸体是住在王炎住址楼下的店面发现的，昨夜大雨，下水道堵塞，且反上了一股浓郁的臭味，店面做的餐饮，害怕影响生意，店主一早就叫人来疏通管道。
“无可奉告。”赵仲安说：“尸体怎么找到的跟你没有关系。”
“那前几天为什么没有排查到？”
赵仲安顿了顿，他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也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出动警犬吗？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尸体，尸体真的是十天前放进去的吗？”王炎问。
倒反天罡的一幕让一旁的警员一时之间有点咋舌，他一边在电脑上录入着，一边打量着赵仲安的神色。
“你想知道也可以告诉你。”赵仲安说：“我们确实出动过警犬搜查，首先，下水道气味复杂，在尸体早期尚未出现腐败时，下水道自身的味道有极大概率能掩盖掉其中的气味。”
“其次，警犬不是万能的。”赵仲安敲了敲桌面：“要想依靠警犬寻找嫌疑人或者被害人，首先需要给警犬提供嗅闻源，而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四位被害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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