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肥沃的天堂
在黄昏光芒的照耀下，面前的地面宽广平坦，土地肥沃，捏起来湿润得像是能够渗出油来。
周围甚至都没有太过茂密的杂草灌木，只有低矮的小片杂草，想必进行拓荒那也是事半功倍。
一条大河穿过谷地，源头自北方的山间而出，在南侧尽头撒成小流，给整片区域提供充足活水。
整片地区如果开发完全，别说目前的这些人了，再翻个一倍，都能养活得绰绰有余。
在民意代表们嘀嘀咕咕商量了一圈后，昂·墓作为平民们的代表，昂首挺胸地送上初步的计划。
“只要半年就可以初步完成垦荒工作，等到明年开春就能播种，呃，反正……”
小女孩为了让自己不被小瞧，甚至还努力地掂了掂脚，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小只。
“两年，只要两年时间，我们就能在这里建造起整个采邑领，不，整个无主地最好的小镇！”
这话听着提气，可细节也不少，至少昂·墓还是只强调了小镇这个等级。
“这里肥沃得惊人！陛下！简直像是神话传说里面才会出现的地方！农夫梦寐以求的天堂！”
顺带一说，这里的天堂是类似比喻的用法，和江然世界里那个天堂的概念，仅有“美好到无法想象”这个意象相通。
江然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一声令下，众人群起响应。
然后他们就在谷地旁边的山坡上扎营，所有人被禁止随便踏入谷地。
江然主要是在防一手夜巡骑兵。
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他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会当做一个乡野奇闻来看到。
但在这个世界，他觉得还是重视点比较好，万一呢，对吧。
民众们熙熙攘攘准备扎营休息，同时，他自己则带着修女会以及两个能打的侍臣向北探去。
一路过来，队伍不断在河岸便捡到细小的碎骨头。
落在河岸边上，卡在石头里面……这些小小的搜集品，现在的收集率都到10%了。
越是捡到，江然就越是好奇，他心里已经被这些碎骨头勾得发痒了。
他便要去河流的源头看看，到底有没有堆成山的骸骨，而这些骸骨又能否被他征召。
而且说不定，这些骸骨和那个夜巡骑兵的传说有关系呢？
穿过谷地的道路并不顺畅，虽然这片土地很肥沃，但长在上面的动物也同样……
肥沃。
至少那只看起来比成年人还高的野猪，以及只比它小那么两圈的小号野猪，那确实非常肥沃。
而那只长着四个翅膀，但因为四个翅膀太重而飞不起来的巨枭，则是另一种肥沃法。
“见鬼了。”
当珐蕾坦一枪把一个高到成人腰部，用大片草叶当衣服，拿简易弓箭偷袭他们的老鼠人刺死后，江然有点绷不住了。
“别说夜巡骑兵了，这昼夜谷地也白天也热闹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他抬头提了提地上那个老鼠人的尸体，这就像巨大化的老鼠，但是脊椎直了站起身，四个爪子也拉长灵活。
……刚刚姑且是没听到它的叫声，但它的叫声该不会是“yes，yes”吧？
“这也是……玉石法印破碎导致的……吧。”洁瑞也走过来，瞅着老鼠人皱眉，“主祭儿，我总觉得这些玩意……让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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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错觉，甚至可以算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因为在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江然等人遭遇了熟悉的敌人。
那是一群嘶吼狂躁的巨型野牛，动作整齐划一，就仿佛同时被一个提线的木偶师藏于身后控制。
它们身上长着黄铜菌，皮毛脱落通体森白，为首的那只野牛角最大，远远望着就跟移动的地标似的。
见到黄铜菌的瞬间，洁瑞的瞳孔猛然收缩，用比上次更快的速度突然发生剧变。
“我会把你们全宰了。”她的面声音冰冷而阴郁，带着压抑的狂怒，“让你们烂在你们喜欢的黯渊里。”
但这回，她被直接拿下。
在见到黄铜菌的瞬间，江然甚至都不用进战争视野，而是仅凭眼神就和修女们通了气。
两边的修女直接扑上去，把狂躁化的洁瑞狠狠压制住，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旁边的珐蕾坦对江然点点头，随后和修女长与其他修女一起冲出去，向远处的群狼攻去。
凭借现在的她们，已足够应对这样水平的敌人了。
“放开我！”而另外一边，洁瑞（？）正在低吼，“你们也是黯渊法印吗！”
在这个状态的洁瑞（？）看来，似乎只要是阻碍她的人，就会全部被判定为黯渊法印的一部分。
是她的脑子已经混乱到无法思考了，还是她确实这么想呢？
但下一刻，洁瑞（？）奋力的挣扎却猛然僵住，因为江然站在了她的身前，俯身看着她。
“那我也是黯渊法印吗？”他淡淡单膝跪下，轻声问道。
“你，怎么可能会是……”洁瑞（？）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江然会和压制她的修女们站一块。
“那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江然继续追问，尝试去搜集更多的信息。
“你是我的主祭……”这个形态下的洁瑞（？），就没有她那独特的口音，“而我是……属于你的牲品……”
她顿了顿，随后，用一种仿佛唱诗的声音低吟，这像被训练出来的本能，让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诉说。
“我们的孩子将升格，成为不落的永恒炽阳，照耀整个红沙漠。”
江然一愣，还想问些什么，却看到洁瑞（？）眨了两下眼睛，脸色渐渐变得迷茫和不知所措。
“主祭儿？”
“放开她吧。”
江然站起身来，把趴在地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的洁瑞拽了起来。
“主祭儿，刚刚那是……”
“等回去再说吧。”江然把洁瑞的脸扶起来，帮她抹掉上面沾的泥巴，“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不远处，珐蕾坦一声怒喝，拿下领头的野牛，破坏祖核，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她带着自信的笑容扭头，准备向江然宣扬这次的战绩，然后就看到江然在摸洁瑞的脸。
……嗯？！
她瞳孔猛然收缩，直到被旁边的修女长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做出平静的姿态。
尽管珐蕾坦的心里已经掀起巨浪。
“这，这不对吧，洁瑞什么时候和陛下这么亲近了？！”
“我都还没被陛下摸过脸啊？！”
“洁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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