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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的肤色向来苍白,纵然是白日,风一吹扬起满地的落花,他的神色亦森森然,犹如男鬼一般,那双眸死死钉在我身上,像是被我害死成了,不寻我报仇便会不得善终的恶鬼。
叫我觉得被这风吹得后脊发凉。
我垂眸,看着他脚下冒出黑漆漆的淡烟,正缓缓往上,他脚下的落花都因这黑烟枯萎了。
这是段灼身上的魔气从脚下倾泻而出。
我骤然觉得,眼前这少年,与我当初所见的魔尊竟然有几分像。
却也并非是容貌,只是这般乌黑的眼眸,危险的神色,高大而健硕的体魄,几乎一模一样,且都透露着隐约的魔性。
我道:“并非此事,我想问的是你母亲之事,你可还会因此伤心?”
我这样的问题与往他心口上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不仅是我这么觉得,就是从段灼逐渐变得失落的神色中,我也能看得出来。
他沉声道:“自然会伤心。”
他抬起那双伤心的眼,他看向我,亦在探究着我。
他问:“若是旁人提起师尊的父母,师尊可会伤心?”
段灼的声音回荡在寝殿中,他的神色仿佛在与我说,他觉得自己与我同病相怜,可为何我会问出这般叫他伤心的问题。
我道:“若是在百年前,旁人与我提起,或许我会伤心难过,如今百年后,我却并无别的感觉。”
我心中有一种,万事既定之感。
百年之前,得知爹娘仙殒,我还能日日梦见他们鲜活的模样,梦见如往常一般的生活画面,还期盼着他们某一日能够活着回来。
过去了近百年的时间,我知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