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两难全(2)
“我来找你啊。”
严金秋搂着陈牧的胳膊，低声道。
“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一举动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似乎有些过分亲昵，其他人都向这对年轻的恋人投去异样的眼光。
陈牧反而靠得严金秋更紧了些。
久别重逢实属不易，他们才不想因为无关人的看法而白白浪费了在一起的时光。
……
很快就夜幕降临，天上点缀着几颗晓星。
在顾三思住的地方，前面有一片大大的晒谷场，附近居住的百姓夜里都会出来乘凉。
陈牧把第一批受众放在了他们身上。
第一，当然是有场地，而且离顾三思的家近，不必再去远处找场地。
第二，人多。男女老少都有，而且这一片相对来说算是较为富庶的地区，很多读书人都住在这里，比较有文化气息。陈牧这本的台词里很多都咬文嚼字，虽说借托今人所创，但这都是历经百年沉淀下来的瑰宝，相信也能合了这些读书人的胃口。
第三，顾三思一个富家公子，突然落魄到住在这里，早就远近闻名了。用陈牧的话说，顾三思这个人自带流量，光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都有人看。
“什么叫流量？”
顾三思懵懵懂懂问道。
陈牧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对他解释清楚，只好说道。
“怎么说呢……你就明白，流量越大，你挣的钱就越多就行了。”
“哦……”
顾三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此时雇佣的那几个人已经把台子给搭起来了。晒谷场上也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
此时刚过饭点，吃完饭没事，大家就都来到这里坐着，大人们乘凉闲聊，小孩儿们嬉闹，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池塘里的蛙鸣，草丛里还能逮住几只蚂蚱。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一拄着拐的佝偻老太太，携着两个小孙子，正往晒谷场走来。一个小孙子眼尖，看见唱皮影戏用的白幕，便笑嘻嘻地鼓掌道。
“有唱皮影的！唱皮影的！看孙大圣喽！”
哥哥已经到了念私塾的年纪，认得字了，看见白幕前竖着的旗子上的写的字，便说道。
“傻子，这不是孙大圣。你看那旗子上写的，是白蛇传哩！”
弟弟挠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不解道。
“阿哥，白蛇传是什么？”
后面媳妇怕晚上风大，孩子身上冷，拿着两个小褂追了上来，看见那白幕，也笑道。
“今晚上有皮影看了，侬两个好生跟着奶奶，莫要乱跑了。”
“我看着，你忙去罢。”
老妇人说着，拄着拐带着两个孙子往那戏台子走去。
陈牧正指挥着人在戏台子前摆凳子，见老人家来，赶紧搀扶着坐下。
老妇见他面生，口音也不是当地的，只当是外地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发笑，却也不多说。
陈牧被她看得心里不自在，走到一边去了。
不多时，椅子全都摆好，而幕后的顾三思他们，也已经准备好，虽是准备开唱。
晒谷场来的人越来越多，却没几个人肯过来在座位上坐下，几十个条凳，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更多的人则还是聚在别的地方，闲谈打牌，似乎对于皮影戏并不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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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有点儿担心，对陈牧说道。
“老爷，没人看，咋办啊……”
“别慌。”
陈牧神情严肃，看着那些围在广场一边的那些人，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不要钱还不看……”
严金秋走了过来，说道。
“陈牧，你和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唱。春生，你跟我来？”
陈牧：“你干什么去？”
“你别管了，来，春生。”
春生看了眼陈牧，跟着严金秋走了。
陈牧看着他们两个走到广场中间，只见严金秋在春生耳边嘱咐些什么，春生似乎有些为难，严金秋嘴里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春生只好被迫答应了。
接着二人各自走到一边，对广场上的，刚来广场的人大声喊道。
“陈氏皮影团义演！全新剧目！”
严金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顾家七郎挑大梁，免费义演，不看可惜了！”
一声顾家七郎，终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顾家七郎？莫非是那个顾家的七郎？”
“必然就是了！听说，他被家里人给赶出来了，原来是来唱皮影谋生计了。”
“唉，好歹是大家公子，看来为了生计，也不得不当起戏子来了。”
“既然是他唱，咱们不妨看看去，又不要钱。”
“走走走，去看吧！”
向戏台子走来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严金秋见状，便更加卖力地喊着。
引来许多人对她侧目旁观，却没有人想到她竟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这女子，嗓音洪亮，怕不是练家子吧！”
一男人呵呵笑道。
严金秋也不扭捏，笑道。
“这位大哥好有眼力，小女子这就给各位耍一段双刀如何？”
说着，她便让春生把她那双刀给拿来。
严金秋挽了挽头发，卷了卷袖子，从春生手里接过双刀，双刀出鞘，如同两道银光，划破漆黑的长空。
“献丑了！”
严金秋向围在身边的人笑道，接着握紧双刀，舞了起来。
她脚尖点地，身子也跟着转起来，穿的白衫粉裙，随着她的转动，好似一朵盛开的莲花，步步生香。
两把钢刀，在她手中，蛟龙一般，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瞬间竟有千万般变化。突然，她将两把刀猛地向空中一抛，刀柄便就接在一处，回旋镖一样旋转着。
而她两腿发力，一个翻身便跳到半空，一手握住一把双刀，丢开浑身解数，随着银光在空中舞动，缓缓落地，动作行云流水。
“好！”
众人拍掌叫好。
此时围看严金秋耍双刀的，早已围了里外三层，掌声如雷响动。
严金秋抱拳还礼。
“诸位！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我们陈氏皮影团的真本事，还在小女子身后这白幕上呢！今儿是我们开业第一天，我们大东家陈老板，还有二东家顾老板说了，这里是顾老板的家，大家都是顾老板的乡人，对于乡人要有礼数，因此第一天，我们完全是义演，分文不收！还请大家来多多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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